來人走近了。
五十來歲的年紀,一件青灰色長袍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鬍子修剪得乾淨。
雙手攏在袖子裡,臉上沒什麼怒氣,甚至帶著點笑意。
可他周身那股氣息一點沒收斂,鋪開去,把半個宮城都壓在底下。
宮裡的兵丁一個個腿肚子打轉,沒人敢動。
來人走到院門前三步處站住,抬手拱了一下。
“老夫來得唐突,諸位莫怪。”
賈詡往前邁了半步,扇子一收,抱拳還了半禮。
“好好先生。”
“好眼力,正是!”
“深夜登門,有事?”
好好先生點了點頭,目光越過賈詡,落到臺階上那位灰袍年輕人身上。
很顯然,張君寶練有斂息的法門,不過,大宗師的直覺告訴他,
這個年輕人不簡單。
他也沒有在意,直接表示來意:“老夫來見凡王。”
賈詡道:“殿下在裡頭睡著,不見客。”
好好先生笑了一聲。
“睡著?老夫不信,就算睡著了,可以叫醒的嘛,畢竟,老夫不能白來。”
“信不信,隨先生。”
好好先生踱了兩步,往院門裡看了一眼。
“老夫也不是來講理的。你們那點人手,攔不住老夫。”
他說完,腳就往裡邁。
張君寶動了。
他從臺階上下來,一步一步走到院門前,站定在好好先生對面十步處。
兩個人就那麼對著。
院子裡外一下子都沒了聲音。
那幾個捱得近的老兵連呼吸都收了,手裡的刀端得筆直,可誰也沒敢動一下。
好好先生先愣了一下,隨即眯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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