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雖然對長子去世,兒媳有孕之事分外難言,但他也知曉這個孩子若是就這麼生下來在外面的名聲也不會太好聽,故而允許柳瑤瑤落胎。
可柳瑤瑤還有一個不到半歲的孩子,還是母愛氾濫的時候,也許剛知道這個孩子到來時,她想過落胎,可一旦過去了那個時間,這種想法便淡了。
最終柳瑤瑤也沒喝下墮胎藥。
柳瑤瑤在皇陵之事自然也被告知了帝后二人,虞亦芙也重新出現在二人的面前,她已經在皇陵呆了十幾年,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,受夠了懲罰,虞亦禾便與衛景珩商量著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。
景和二十一年春,皇陵廢妃虞氏歿。實際上虞亦芙被放出了皇陵,虞亦禾派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,此後除了不允許回京,不被人認出她是曾經的帝嬪,天高任鳥飛。
虞亦芙看著手裡的銀票和幾兩碎銀,哈哈哈大笑起來,笑著笑著眼淚又倏然落下。
她已經三十六歲了,華髮縱生,容顏不再,又無兒無女,如何能獨立地生存下去呢?
虞亦芙回頭看著那高牆,竟然生出回去的心思,最起碼裡面有一群人她認識,她們知道她的身份,不敢怎麼欺負她。
可是“帝王廢嬪虞亦芙”已經死了,徹底除名,她也回不去了。
*
近來最讓虞亦禾擔憂的還是女兒寧寧的婚事,雖然皇室公主遲些成婚也屬正常,可寧寧今年已經十八歲了,長她一歲的惠安郡主已經定下了郡馬,下半年成婚,比她小一歲多的瑤瑤更是快有兩個孩子了,這不得不讓人有些焦慮。
就連榮貴妃都在為二皇子相看皇子妃,看這架勢,今年也能定下。
可是寧寧依舊不屑一顧,虞亦禾又深知成婚並非一定能得圓滿,口頭上偶爾催兩句,硬逼是不會的。
衛景珩就更看得開了,“皇家的公主有公主府,有俸祿,有食邑,不成婚咱們也可以養她一輩子,朕的姑奶奶福安大長公主一輩子沒成婚,她老人家已經八十歲高齡,身體健康,在江南的行宮住著不要太快活。”
這成功安撫了虞亦禾的焦慮,等寧寧回來又告知了她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,寧寧的好姐妹蕭遙出家做女道士去了。
做女道士前還特地辦了一場宴會,邀請了諸多京城貴女,寧寧回來後就挽著虞亦禾的手臂撒嬌道:“我也想去當道士~”
虞亦禾簡直無奈,“你別想一齣是一齣,你可是公主。”
誰想聽到這句話,寧寧更不在乎了,“公主怎麼了?往上幾個盛朝代公主也有做女道士的呀!”
“做女道士又不是不能成婚,最起碼那位公主就有不少男寵……”
寧寧的聲音愈來愈小,偷覷了一眼虞亦禾,卻沒在她臉上看到反對之色。
虞亦禾也瞧見了女兒的動作,她摸了摸女兒這張美麗又年輕的面龐,莞爾一笑,“是我想差了,你不需要一個駙馬來做你的依靠,你有我和你的父皇,弟弟,足以保證你一輩子平安富貴。”
她年輕之時囿於父母不疼,近乎無依無靠,所以必須用婚姻來維持生存,可寧寧不同,她不需要呀。
自己的兒女只要開心就足夠了。
寧寧的眼睛倏然紅了,而後一頭撲進了母后的懷抱裡。
“娘,您真好……”
最後寧寧沒有做道士,而是選擇住在蕭遙的道觀裡體驗道士的生活,五年後她逐漸察覺她還是不適合一個人,又起了找駙馬的心思。
“蕭遙啊,你說,本宮現在再找駙馬是不是晚了?我們倆踏遍京城也沒看到有什麼優秀合適的公子啊?”
一身道士服的蕭遙白了好姐妹一眼,“咱倆出門遊山玩水的時候,你有多看那些公子一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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