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陽一覺睡到中午,太陽都曬屁股了,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洗漱完,趿拉著拖鞋去了餐廳。
一進餐廳,就看見沈晚月、姜妍和顧小棠三個女人正坐在那兒有說有笑地吃著飯。
顧小棠一抬頭,看見林晨陽,立馬拉長了調子:“哎喲喂,大老闆還知道起來啊?昨晚上喝多少馬尿呀?睡到現在才起。”
林晨陽拉開椅子坐下,沒好氣地回懟:“這是國外留學生說的話嗎?滿嘴跑火車。”
“我這叫入鄉隨俗,懂不懂?”顧小棠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,“我現在可是‘純血’青禾縣人。”
沈晚月看著這倆活寶鬥嘴,忍不住笑了,趕緊打圓場:“行啦行啦,你倆別嗆了,趕緊坐下吃飯吧。”
姜妍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飯菜:“剛才看你睡得香,就沒敢叫你。”
林晨陽剛坐下,拿起筷子準備夾菜,姜妍忽然皺了皺眉,隔著桌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鼻子微微動了動:“林總,我怎麼聞著不太對勁呢?這空氣裡……怎麼有股女人的香水味?”
林晨陽夾菜的手僵在半空,心虛地乾笑了一聲:“你們不就是女人嘛,這滿屋子都是女人的味道。”
顧小棠一聽,立刻來了精神,直接從座位上竄起來,湊到林晨陽跟前,像個小警犬一樣使勁嗅了嗅,然後篤定地搖了搖頭:“不對,這味道絕對不是我們的。仙女姐姐,姜妍姐,咱們今天誰沒用香水啊?”
沈晚月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放下筷子,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林晨陽。
林晨陽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:“你是不是感冒了?鼻子不靈了?”
“胡說喲,本小姐的鼻子怎麼可能不靈?”顧小棠湊得更近了,幾乎快貼到林晨陽衣服上了,又狠狠吸了兩口。
姜妍見狀,趕緊笑著打圓場:“哎呀,小棠,你這一說我還真仔細聞了聞。這味道啊,還真不是夜場那種嗆人的劣質香水味。這是老夜市街上特有的煙火氣,混雜著點烤肉和啤酒的味道。昨晚林總估計是跟沈總去夜市吃宵夜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繼續道:“夜市上人來人往的,估計是別人身上沾的味兒飄過來了。是我剛才聞岔了,嚇我一跳。”
林晨陽一聽,簡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趕緊順著臺階下:“對對對!就是夜市!昨晚跟風哥在夜市吃燒烤,旁邊坐了幾桌客人,味道估計就是那時候沾上的!”
“不對。”顧小棠直起身子,雙手抱胸,一雙眼睛像掃描器一樣上下打量著林晨陽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謊言,“姜妍姐,你這就包庇他了啊。我這鼻子可比你靈多了。這味道絕對不是單純蹭上的,這裡頭分明混合了三種不同的劣質香水味!而且這香味散發的揮發程度,絕對是長時間待在一個環境裡沾上的。”
她往前湊了一步,逼視著林晨陽:“說!是不是去夜場了?”
沈晚月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晨陽,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危險的氣息。
林晨陽猛地一拍桌子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夠了!”林晨陽瞪著眼睛,氣急敗壞地看著顧小棠,“顧小棠,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死?我這剛睡醒,飯還沒吃一口,你就擱這兒聞聞聞,你屬警犬的啊?”
顧小棠被嚇了一跳,但立馬又挺直了腰板,抱著胳膊冷笑:“喲,大老闆生氣了?這叫啥來著?做賊心虛,惱羞成怒!你要是沒去,你急什麼眼啊?”
沈晚月放下手裡的勺子,輕輕磕在瓷碗邊緣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她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晨陽:“林晨陽,你如實招來。到底怎麼回事?”
看著沈晚月那平靜卻透著幾分冷意的眼神,林晨陽心裡的火氣瞬間滅了個乾淨,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舉起雙手做投降狀。
“我說,我說還不行嗎?但我發誓,我什麼都沒幹!”林晨陽嘆了口氣,一臉無奈地解釋起來,“昨晚招待所那局散了之後,我跟風哥都沒喝盡興,就去燒烤攤吃宵夜。結果剛坐下沒一會兒,旁邊桌几個女的認出風哥了,直接端著酒杯就湊過來了。一個紅裙子,一個大波浪,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洋妞,全特麼是風哥以前處過的前女友!”
顧小棠瞪大了眼睛,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:“我去?三個前女友齊聚一堂?風哥這麼猛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林晨陽一拍大腿,苦著臉說,“那三個女的把風哥圍在中間,左擁右抱的,風哥趕都趕不走。我在旁邊就是個純純的大冤種,吃個烤串硬生生吃了一嘴的二手香水味。我就坐在旁邊,能不沾上味兒嗎?不信你們去問風哥,他現在估計還在家頭疼呢!”
顧小棠聽完,愣了一下,隨即撲哧一聲笑得花枝亂顫,差點沒笑岔氣:“哈哈哈,我的媽呀,三個前女友?風哥這體質招桃花啊!哎喲不行了,笑死我了,場面一定很精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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