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嵐和韓亦辰回到車裡,靜靜地坐了許久。韓亦辰既沒出聲,也沒發動車子。或許剛才發生的一切,他也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。
林嵐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坐著,她知道雖然他表面好像已經沒事,但對於那個他探尋了二十幾年的真相,他並不能這麼容易接受。
韓亦辰一手支在車窗上,深眸裡浮現出些許遙遠的暗淡,又過了許久,他突然悵然道:“我記得那天是我5歲生日,我本來很高興地等她回來陪我過生日,可是她卻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韓家大院。我哭著,拉著她,讓她不要走,或者把我也帶走,但她狠心地把我拉住她的手掰開,連一句生日快樂也不跟我說。”韓亦辰低沉的聲音在狹窄的車裡顯得尤為清冷。
林嵐很意外他會跟自己講這些,她無法想象對於一個5歲的小孩,當時是多麼的絕望。這也許就是為什麼韓亦辰現在一副冷漠的樣子,那只是他用來保護自己外殼。
“她走了,一直都沒回來看過我一次。從那時候起,我不再過生日,家裡所有人都不再提起她 ,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我一直不懂她為什麼這麼這麼狠心,所以當我回國後,我去找她,我就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。但當我找到她的時候,她已經躺在病床上很久了。也許是老天也不想給機會讓我們相聚。今晚得知真相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,像我這樣的人註定就不配擁有幸福。。。。。。”韓亦辰低下頭趴在方向盤上,語氣低沉,充滿了悲痛。
林嵐聽著,眼裡滿是憐惜與心疼,她的心絃因為他的情緒而扣動,纖手溫柔握住他的手,聲音低柔:“亦辰,當初你媽媽離開也是無可奈何。放下過去,你會幸福的。我。。。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就算是協議婚姻,此刻的他們也許也只能互相依靠。
韓亦辰轉過頭,幽深的眼睛裡,彷彿染著幾許淚光,在對上林嵐視線時,他又快速垂下了眸子,他的悲傷還是不想暴露給任何人。
“我是會幸福的嗎?”他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,似在問自己,又像在問林嵐。
林嵐轉過身,正視著韓亦辰,很堅定地點了點頭,“你一定會的。”
韓亦辰抬眸,只見她一雙淡雅的眼眸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,那麼一瞬間,他覺得似乎有股暖流穿過冰冷的心底,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,或者是從被感受到這樣被一個人相信,毫無設防的相信。一絲笑容浮現在他冷峻的臉上,連他自己也沒發現。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韓亦辰發動車子,往林嵐家駛去。
執著了這麼久,或許放下也是一種解脫。
……
從B市回來的第二天,韓亦辰一早就去了公司,這些日子他為了照顧林嵐,落下了很多工作,他要趕緊在放春節假前處理好這些事。
本來林嵐也想回去上班,但被他強制要求在家休息。
她想想也就算了,反正還有兩天也就放假,她趁著這兩天先把從B市帶回來的媽媽的遺物整理一下。
林嵐梳洗完下樓,整棟房子都空蕩蕩的,但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,陳嬸在廚房裡忙碌著。
她剛坐下來,就接到陸小青的電話。
“嵐嵐,你怎麼樣了?還好嗎?”陸小青有點擔憂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我挺好的。你今天沒上班嗎?”林嵐擺弄著飯桌上的筷子,一邊問。
“前兩天臨時被派去出差,昨晚剛回來,今天就偷懶一天。”陸小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,“對不起,我都沒時間陪你回b市。”
林嵐喝了口粥,輕輕地說:“沒關係,有韓亦辰陪我。而且我知道前幾天你一直在陪著我。”她聽得出陸小青在因為自己沒有陪她而內疚。
“嗯,那就好。對了,嵐嵐,跟你結婚的人怎麼變成了韓亦辰?”
陸小青好像記得之前林嵐是提過一次,跟她結婚的人不叫秦傑,但後面因為一直忙工作,接著林嵐媽媽又出事,差點都忘記了這件事。如果不是那天在醫院看到韓亦辰和韓亦軒,可能她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裡。
“這事說來話長,你要不過來梅苑,我從頭跟你說。”林嵐語氣清淡平靜,也是到時間把這件事告訴陸小青了。
“行,我現在就趕過去。”話音剛落,電話就被結束通話。
林嵐輕笑一聲,她能想象出陸小青這會肯定正風風火火趕過來的樣子。
一路飆車抵達梅苑的時候,本來需要四五十分鐘時間的路程,陸小青半個小時就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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