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列綠皮火車哐當哐當駛入站臺。
乘務員開啟車門,旅客們像潮水一樣往車廂裡擠。
張寧沒有去擠硬座車廂。
他徑直走到列車最前方的軟臥車廂。
這裡的乘務員穿著筆挺的制服,站在車門前查票。
張寧遞過去軟臥車票。
乘務員看清票面,立刻立正敬禮,恭敬地拉開玻璃門。
“首長裡面請,三號包廂。”
張寧邁步跨上火車,走進鋪著紅色地毯的走廊。
軟臥車廂裡極其安靜,聞不到任何異味。
他推開三號包廂的推拉門。
包廂裡有四個鋪位,鋪著潔白的床單。
張寧走到下鋪,小心翼翼地解開身上的布帶。
把裹在棉被裡的妮妮平放在臥鋪上,蓋好被角。
他坐在床邊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嘟嘟嘟!”
火車汽笛聲高鳴,緩緩駛出站臺。
車廂微微搖晃。
張寧拿出一個軍用水壺,倒了半杯溫水,混入一滴靈泉水。
他用小勺撬開妮妮的嘴唇,把水一點點喂進去。
妮妮喝了水,呼吸變得更加平穩。
包廂門突然被拉開。
兩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提著人造革皮箱走進來。
兩人梳著大背頭,頭髮上抹著髮蠟,看起來像是在外地跑買賣的商人。
他們看了一眼坐在下鋪的張寧。
張寧穿著粗布棉襖,腳上踩著沾滿泥土的牛皮靴子,跟這豪華的軟臥包廂格格不入。
高個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輕蔑,隨手把皮箱塞進床底。
“小兄弟,這軟臥票可不好買,你是探親還是出差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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