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齊文遠交代的敲門暗號。
衚衕裡很靜,敲門聲傳出很遠。
過了足足兩分鐘。
黑漆大門旁邊的一扇小角門發出嘎吱一聲輕響,往裡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。
男人目光上下打量著張寧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找誰?走錯門了吧。”
男人的語氣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,伸手就要關門。
張寧沒有廢話,左手直接插進上衣內側口袋。
抽出那張草紙信件。
他把手往前一伸,信件遞到中年男人的眼皮底下。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低頭看向信封表面。
信封上沒有寫字,只畫著一個奇怪的半圓形墨跡。
男人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一把拿過信件,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,拉開角門讓出通道。
“先生裡邊請。”
張寧收回手,跨過高高的門檻,走進角門。
身後的木門立刻被關緊,插上門栓。
院子裡別有洞天。
迎面是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,擋住了外面的視線。
繞過假山,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四合院。
院子裡種著兩棵參天古樹,樹底下的青石桌上擺著精緻的紫砂茶具。
幾個穿著黑衣的壯漢站在屋簷下,目光銳利地盯著張寧。
張寧面無表情,跟著中年男人穿過天井。
直奔正北方向的主屋大堂。
大堂裡的光線有些暗。
屋裡沒有點電燈,只靠著門外透進來的天光照明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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