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走回四合院。
前院裡靜悄悄的。
大黃趴在避風的狗窩裡睡得正香,聽到動靜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張寧走到正房大廳,脫下黑棉襖和圍巾,掛在門後的木架上。
他走到鐵爐子旁,拉開木椅坐下。
拿起火鉗撥弄了兩下爐膛,添上幾塊新木炭。
水壺裡的水剛好燒開。
張寧倒了一杯熱水,端在手裡暖手。
大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。
張寧放下茶缸,站起身。
大黃從狗窩裡竄出來,跑到門後聞了聞氣味,沒有叫喚。
張寧大步走到門前,拔掉木栓,拉開半扇大門。
楚鋒穿著一件普通大衣,頭戴一頂壓得很低的氈帽,站在臺階上。
他肩膀上落滿雪花,臉色疲憊,眼神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
“連你都穿得這麼簡樸了麼?”
張寧眯了眯眼睛。
“進去說。”楚鋒壓低聲音。
張寧閃開身子,讓楚鋒跨進院子,隨手關死大門。
兩人快步穿過庭院,走進正房大廳。
楚鋒摘下氈帽,拍掉衣服上的雪水,拉開椅子坐下。
他把雙手湊近爐火,用力搓動。
“出急事了。”
楚鋒看著跳躍的爐火,“上面幾位帶兵的老首長,昨天被造反派強行下放到了北邊的幹校農場。”
張寧端起熱水,推到楚鋒面前。
“農場全是漏風的土坯房,條件太差。”
楚鋒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,“老首長年紀大了,扛不住凍,感染了急性肺炎,現在發高燒陷入昏迷。”
張寧靠在椅背上。
“農場沒醫生?”張寧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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