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轉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火車司機,抬手敲了敲控制檯。
“人都到齊了,開車出發!”
司機點點頭,伸手拉響頭頂汽笛。
汽笛聲劃破夜空。
一百多節車廂跟著緩緩開動,駛出京城貨運站,一路向北狂奔。
車廂裡生著鐵皮爐子,爐膛裡燒著無煙煤,把整個車頭烤得熱氣騰騰。
張寧拉過一把鐵椅子坐下,脫下大衣掛在牆角掛鉤上,從口袋裡掏出香菸,抽出一根遞給旁邊的李猛。
李猛接過香菸叼在嘴裡,掏出火柴划著湊過去,替張寧點燃菸頭,自己也湊著火苗點上。
“張哥,這一路開過去得大半天功夫,咱們真能順順當當過境?”李猛吐出菸圈開口詢問。
“有軍區開的絕密通行證開道,國內沒人敢攔咱們的車。”張寧靠在椅背上給出答覆。
火車在鐵軌上全速行駛,窗外景色飛快往後倒退,天色從漆黑慢慢變亮。
越往北開,外頭氣溫降得越厲害,車窗玻璃上結出厚厚冰花。
下午時分。
火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緩緩停在綏芬河口岸檢查站前面。
張寧起身將大衣套在身上,豎起領子,推開鐵門跳下火車。
前方鐵軌上橫著起落杆,四周拉著鐵絲網,幾十個穿邊防兵端著步槍跑過來,把火車頭團團圍住。
帶頭的邊防連長滿臉嚴肅,大步走到張寧跟前停下腳步。
“不管你們拉的是什麼貨,全給我退回去,口岸接了死命令,嚴禁任何走私物資過境!”連長扯著嗓子大吼。
張寧面無表情,抽出蓋著軍區大印的特別通行證,直接遞到連長眼皮底下。
連長皺著眉頭接過去,低頭掃了一眼證件上的文字,看清那枚鮮紅軍區最高司令部大印,又看見絕密兩個大字。
他雙手猛地打起哆嗦,臉色瞬間變白,額頭上冒出汗珠。
連長趕緊合上證件,雙手捧著畢恭畢敬遞迴給張寧,雙腳併攏立正,用力敬了一個標準軍禮。
“首長好!邊防連不知道有軍方絕密專列過境,請首長指示!”連長嗓門喊得極大。
周圍端槍的邊防兵聽見這話,全嚇得收起步槍,後退兩步站直身子。
“把路障全搬開,開啟鐵絲網大門,我們要馬上過境。”張寧收起證件揣進口袋。
“是!堅決服從命令!”連長轉頭看向手下士兵。
“全給我退下!馬上搖起起落杆,拉開大門,連一片鐵皮都不準查,直接放行!”
連長衝著士兵瘋狂揮手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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