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跨出和平飯店,迎著外頭的冷風走下臺階。
李猛拉開停在路邊的轎車後門,抬手擋住車門頂部。
張寧彎腰坐進車廂後座,伸手關上車門。
李猛跑回駕駛室坐好,踩下油門開出街道。
“張哥,這幫洋人咬死不賣機器,咱們新廠的生產線全得停工。”李猛一邊開車一邊抱怨。
張寧沒有接話,而是掏出蘇爺留下的賬本。
翻開紙頁,目光掃過上面記錄的幾組海外電話號碼和暗語。
他把賬本攤在膝蓋上,抬頭看向前面開車的李猛。
“找個能打國際長途的安全公用電話,避開市裡的主幹道。”
李猛點點頭,轉動方向盤拐進一條偏僻的老弄堂,把車停在一家郵局門口。
張寧推開車門走下去,邁步跨進郵局大門,走到角落的公用電話亭裡。
他拿起話筒,按下長長的一串數字,直接撥通香江油麻地地下錢莊的專線。
電話響了十幾聲才被人接起,聽筒裡傳出向哥警惕的聲音。
“哪位?”向哥壓低嗓門詢問。
張寧照著賬本上的記錄,念出一段黑話切口。
向哥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冷氣,連呼吸都停頓了幾秒。
“張爺!這可是蘇爺當年留在歐洲的最高機密暗線,您真打算啟動?”向哥聲音發顫。
“少廢話,我讓你在歐洲的人全動起來,去查荷蘭和西德的光刻機實驗室。”張寧直接派發任務。
“查什麼程度的情報?”向哥趕緊追問。
“查清楚他們實驗室的內部建築結構、安保人員換班時間、監控探頭死角。”張寧吐出具體要求。
“這活風險太大,歐洲那幫地頭蛇全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,要價高得離譜。”向哥倒出實情。
“錢不是問題,你從開曼群島的離岸賬戶裡抽調一千萬美金出來,全換成不記名債券鋪路。”張寧直接用錢砸開通道。
向哥聽見一千萬美金的活動經費,激動得連連答應,保證最快速度把情報搞到手。
張寧結束通話電話,走出郵局坐回車裡。
接下來整整一週時間,張寧每天待在浦東的臨時廠房裡,盯著工人打磨普通零件。
到了第八天傍晚。
李猛拿著一份傳真檔案跑進廠房,停在張寧面前。
“張哥,香江那邊發過來的加密傳真,全破譯出來了。”李猛把檔案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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