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滬上各大報紙頭條全印著華星家電跳樓大降價訊息。
華星萬家超市門口排起長龍,隊伍甩過三條街。
老百姓舉著鈔票擠在門口,大門剛推開,人群湧進電器專區。
“給我拿一臺彩電!四百塊錢簡直白撿一樣!”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喊。
收銀臺前鈔票堆成小山,店員點錢點到手抽筋。
卡車一輛接一輛開進超市後院卸貨,幾萬臺家電半天賣空。
對面的外資百貨商場門可羅雀,售貨員站在櫃檯前打哈欠。
半個月過去。
外資品牌庫存堆積如山,倉庫租金天天漲。
日本電器商社資金鍊全斷了,運貨海輪停在港口交不起停泊費。
商社社長佐藤提著公文包,滿頭大汗跑進華星商貿大廈大廳。
他衝進頂層會議室,直接跪在張寧面前,腦袋磕在地毯上。
“張老闆,求您高抬貴手留條活路,把價格漲回去吧,我們商社快破產了!”佐藤操著生硬中文說。
張寧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杯喝水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當初你們搞技術禁運,現在想求饒晚了。”張寧放下茶杯。
“帶上你們的破銅爛鐵滾出內地,這裡以後我說了算。”張寧說。
佐藤癱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張寧靠在椅背上,看著癱軟在地的佐藤,抬手揮了揮。
李猛跨步上前,揪住佐藤後領,連拖帶拽拉出會議室,扔進大門外垃圾桶旁。
張寧站起身,抓起桌上外資合資廠名單,轉身走出大門,帶著李猛坐進吉普車。
直奔滬上郊外。
汽車停在一家大型中外合資電子廠門口。
廠門緊閉,上千名工人堵在鐵門外面,手裡舉著手寫橫幅,扯著嗓子喊。
“還我們血汗錢!不發工資誰也別想走!”帶頭老工人用力拍打鐵門。
廠區裡面開出一輛黑色轎車,按著喇叭企圖衝開人群。
張寧推開車門跳下去,邁步擋在轎車前面。
外國廠長史密斯推開車門,提著皮箱跳下來,指著張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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