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坐在四合院正房,慢悠悠抽著香菸。
馬三掀開門簾走進來,搬來兩筐無煙煤,倒進牆角的鐵爐子裡,拿鐵棍通開爐灰。
火苗竄上來,屋裡溫度跟著升高。
妮妮抱著一堆圖紙從地下堡壘跑上來,滿頭大汗,直接把圖紙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哥,你讓我弄的大型客機和航空發動機圖紙畫出來了。”妮妮拉開長條凳坐下,端起茶碗灌下一大口涼水。
張寧吐出菸圈,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,伸手拿過圖紙翻開。
圖紙上畫著發動機渦輪葉片剖面圖,旁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引數。
“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張寧抬頭詢問。
“造不出來,光有設計圖紙根本沒用,咱們國內重工業底子不夠。”妮妮伸手指著葉片位置。
“發動機主軸一轉起來,裡頭幾千度的高溫,咱們鍊鋼廠造出來的材料當場就會被熔成鐵水。”妮妮倒出實情。
趙宏跟著走上臺階,跨進門檻,嘆了一口氣。
“老闆,妮妮說得對,造大飛機是個系統工程,材料學卡死了咱們的脖子。”趙宏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咱們自己建特種冶煉廠提純材料不行嗎?”張寧合上圖紙發問。
“不行,航空特種鈦合金需要成千上萬次配比實驗,咱們缺頂尖的材料學專家,光靠我一個人算斷手也算不出來。”妮妮連連搖頭。
趙宏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。
“華星就算把賬上的美金全砸進去蓋實驗室,沒個二三十年也追不上洋人的積累。”趙宏給出判斷。
張寧沒有接話,站起身走到牆邊。
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。
張寧抬起右手,食指點在地圖最上方的一大片紅色區域上。
“咱們自己造不出,就去別人家裡拿。”張寧語氣平淡。
妮妮和趙宏湊上前,看清張寧手指點著的位置,全瞪大雙眼。
“哥,那是蘇聯!人家可是超級大國,造飛機的本事比美國還厲害,怎麼可能把技術給咱們?”妮妮出聲反駁。
“他們軍工確實強,但是他們老百姓快餓死了。”張寧收回手指,轉過身。
張寧走到八仙桌旁坐下,倒了一碗熱茶。
“他們把錢全砸進造導彈造坦克裡,連生產麵包和火柴的廠子都沒幾家,老百姓買雙棉鞋都要排一整天的隊。”張寧點出實情。
“北邊這頭巨熊病入膏肓,家裡堆滿好東西,卻換不來一口飯吃。”張寧端起茶碗喝水。
趙宏聽明白意思,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。
“老闆,您是想拿咱們手裡的輕工業品去跟他們換重工業技術?”趙宏嗓門直接拔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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