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順著土路往前走。
走了不知道多少天,腳底下的黃土變成了發白的沙子。
迎面吹過來的風裡,帶著一股子海腥味。
大路邊上,三三兩兩全是往回走的人。
拖家帶口,推著破木車,一個個垂頭喪氣。
張寧攔住一個推車的漢子。
“前頭是碎石城?”
漢子停下腳,拿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。
“是碎石城,兄弟,你這是要往城裡去?”
“聽我一句勸,別去了,那地方現在就是個人吃人的鬼門關。”
張寧掏出水壺喝了口水。
“怎麼說?”
漢子嘆了口氣,指著東邊。
“海里頭的妖怪瘋了,全往岸邊擠。”
“海路斷了,城裡頭的物價一天翻十倍,連口粗糧都買不起。”
“城裡頭那些水賊也不讓人活,天天收保護費。”
“交不上錢的,當場就給打死扔進海里餵魚。”
“留在城裡也是等死,我們這都是往內陸逃命的。”
張寧點點頭,把水壺掛回腰上。
“我正想去海里看看,謝了。”
他繞過木車,接著往前走。
漢子看著張寧的背影,直搖頭。
“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。”
走了半天,張寧總算看見了海邊的碎石城。
這地方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,全是用大石頭壘起來的半截牆。
城門口連個守衛都看不見,亂糟糟的一片。
張寧走進去。
街上到處是爛泥和垃圾,蒼蠅滿天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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