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抱著一卷厚重的卷軸進殿時,腳步比平日輕了許多。
他身後還跟著四名小內侍,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烏木匣子。匣子上纏著封條,蓋著內庫大印,顯然是剛從國庫深處取出來的珍藏。
姜小寶正趴在御案邊緣打盹。
聽見腳步聲,她勉強睜開一隻眼,發現來的不是拿刀的侍衛,又把腦袋搭回爪子上。
【好睏。】
【可是剛剛那顆珠子真的好好吃。】
【要是再來一顆,我可以不睡。】
蕭政坐在她身側,聽得清清楚楚。
李德全跪在御案前,將卷軸高高舉起:“陛下,這是國庫珍珠、寶玉與靈石的清冊,按產地、年份、品相皆有記載。”
“展開。”
“遵旨。”
卷軸被兩名小內侍小心鋪開。
三尺長的冊子從御案一端滾到另一端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寶物名稱。東海夜明珠、南海明珠、崑山靈玉、雪域青髓、赤金琥珀、碧血瑪瑙……
李德全瞧著那長長的清冊,心裡已經有了猜測。
陛下這是打算用國庫裡的寶物,供養那隻小麒麟。
可瑞獸再尊貴,也只是一隻幼獸。國庫珍寶何等要緊,難道真要任由它挑著吃?
李德全不敢把這話說出來,只能低著頭等候命令。
蕭政指尖劃過清冊,最終停在東海夜明珠那一欄。
“取十種來。”
李德全一愣:“陛下,十種?”
“各取少許。”
蕭政抬眼,語氣平穩,“朕要知道,她究竟吃什麼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半個時辰後,太極殿的御案上多了一隻白玉大盤。
盤中鋪著柔軟的雲錦,上面擺著十餘種珠玉。每樣只有一兩件,依然將玉盤映得五光十色,連殿內的珠光都壓下去幾分。
姜小寶聞到味道,睏意頓時散了一半。
她從御案上爬起來,小爪子踩著光滑木面,慢吞吞挪到玉盤前。
李德全看著她的動作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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