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貴妃被內侍請出太極殿時,連頭上的鳳釵都歪了。
她想把那隻波斯貓帶走,貓卻被李德全親自抱在懷裡,雪白的尾巴從他臂彎垂下來,碧綠貓瞳還在好奇地望著御案方向。
“李公公。”秦貴妃咬著唇,勉強維持住儀態,“雪獅貓是本宮心愛之物。”
李德全低眉順眼,語氣恭敬得挑不出錯。
“娘娘,陛下金口玉言。往後這貓便留在太極殿,專供瑞獸墊腳,還請娘娘莫讓奴才為難。”
秦貴妃指尖掐進掌心,最終只能轉身離去。
她剛走出太極殿,訊息便沿著宮道傳開了。
淑貴妃因驚擾瑞獸,被禁足三月,罰俸一年。她帶去試探瑞獸的波斯貓,卻被瑞獸一口紫氣治好眼疾,還褪盡舊毛,生出滿身華麗白毛。
一時之間,後宮各處都安靜了。
那些原本打算去太極殿探聽訊息的嬪妃,紛紛閉緊了嘴。有人連平日常戴的珠釵都不敢戴了,生怕走路時發出碰撞聲,傳進瑞獸耳朵裡。
連養在宮裡的貓犬,都被各宮嬤嬤嚴令看管。
誰敢讓它們亂叫,誰便要吃板子。
而太極殿內,姜小寶對此一無所知。
她睡得正香,尾巴尖搭在那隻新留下的波斯貓背上。波斯貓一開始還怕得渾身僵硬,後來發現這小祖宗只是拿它當暖墊,便小心翼翼趴伏下來。
它身上的長毛又軟又蓬鬆,姜小寶壓著壓著,睡得更沉了。
蕭政站在御案前,目光落在那隻糰子身上。
她的睡相依舊不算規矩。
一隻爪子按著夜明珠,一隻爪子搭在貓背上,肚皮底下還壓著幾顆沒吃完的珠玉。那隻波斯貓被壓得不敢動,連呼嚕聲都忍著。
李德全站在旁邊,輕聲請示:“陛下,秦貴妃已送回玉華宮,禁足旨意也傳下去了。只是太極殿往來的人多,瑞獸又正是嗜睡的時候,今日之事……”
“擬旨。”
李德全立刻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蕭政轉過身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自今日起,瑞獸休憩時,無論何人,未經朕允准,不得踏入太極殿內殿半步。擅自驚擾者,杖八十,不赦。”
李德全心頭一震。
杖八十,已是重罰。
哪怕宮中得臉的管事嬤嬤,捱上八十杖也難保半條命。陛下這是徹底把瑞獸的安寢,當成了宮中頭等大事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不到半日,這道旨意便傳遍了整座皇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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