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奏摺沒能等到早朝開始,便被送進了太極殿。
蕭政看完後,只在摺子上落下兩個字。
“朝議。”
於是次日大朝會,文武百官剛站定,戶部尚書便手持奏本出列。
“陛下,瑞獸降世以來,先令百年枯槐復生,又治癒陛下舊傷。如今御花園生出七株仙靈芝,其福澤已不止於宮中,更關乎大淵萬民。”
他深深俯身,聲音洪亮。
“臣請將瑞獸供奉規格提升至太廟級,以示敬天承命,護佑國運!”
殿中一片低低議論。
不少官員已經提前聽說仙靈芝之事,心中本就震動。如今戶部尚書將話挑明,許多人也跟著出列附議。
“臣附議!”
“瑞獸乃天命所降,當受最高禮遇!”
“陛下,供奉瑞獸,亦是安民心、昭天意之舉!”
聲音一道接一道,漸漸在金鑾殿中匯成一片。
蕭政坐在龍椅上,神情看不出喜怒。
禮部侍郎卻在此時站了出來。
他年近五旬,素來最重禮法,聽著眾人一句句“太廟級”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陛下,臣反對。”
殿內議論聲一頓。
禮部侍郎拱手道:“瑞獸護佑大淵,臣亦敬重萬分。但太廟供奉的是歷代先祖靈位,是國朝根本。若因一隻幼獸便越過宗法禮制,貿然與祭天同級,恐有不妥。”
戶部尚書當即回頭。
“趙大人,仙靈芝已絕種三百年,如今因瑞獸紫氣重現於世。此等神蹟,難道還不值得太廟級供奉?”
禮部侍郎沉聲道:“神蹟歸神蹟,禮制歸禮制。麒麟尊貴,可另設瑞壇,建祥瑞殿,何必一定要佔太廟之位?”
“另設瑞壇,豈能顯出大淵敬奉之心?”
“敬奉也該有章法!”
兩人你來我往,朝臣很快分成兩派。
一派覺得瑞獸是大淵國運所在,供奉得再高都不為過。另一派則認為太廟之地不可輕動,若今日為瑞獸破例,日後禮法將無從約束。
爭論從一開始的據理力爭,慢慢變得寸步不讓。
有人拿出古籍,有人搬出舊制,還有人連前朝祭祀禮儀都翻了出來。朝堂上聲音越來越雜,連殿外候著的內侍都聽得頭皮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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