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眾人皆是一靜。
這個主意,的確穩妥。
百姓見不到瑞獸全貌,卻能親眼看見祥瑞。外頭那些藏著心思的人,也無法藉機摸清姜小寶的底細。
蕭政卻沒有立刻點頭。
他想起偏閣裡那隻金色糰子。
她怕麻煩,怕人多,平日連被太醫院多看兩眼都要不高興。若讓她站到城樓上,對著數千百姓吐紫氣,恐怕比讓她少吃一頓靈果還難受。
更何況,姜小寶吐出的紫氣太過珍貴。
每一縷都能催生靈植、治癒傷病。若被外人知道得太清楚,只會引來更多覬覦。
蕭政指尖在御案上敲了一下。
“午門外的人,可曾鬧事?”
京兆尹忙道:“不曾。百姓們皆自發跪拜,還有人維持秩序,不許任何人衝撞禁軍。”
“讓禁軍繼續守著。”
蕭政淡聲道:“傳朕旨意,百姓請願之事,朕已知曉。午後,瑞獸會於午門城樓降福。”
京兆尹大喜,立刻叩首。
“臣替京城百姓,叩謝陛下!”
丞相等人也鬆了口氣。
可他們剛要退下,便聽蕭政又道:“誰若趁機靠近城樓百步之內,殺。”
聲音不重。
殿中眾人卻齊齊低頭。
他們都明白,陛下願意讓瑞獸露面,已經是給了百姓天大的恩典。若有人敢借機生亂,便是自尋死路。
人都退下後,蕭政並未立刻回偏閣。
他站在窗前,望著宮牆外的方向。
午門之外,人聲仍未停歇。
那是數千百姓的期盼,也是大淵如今最穩的一份民心。
可要讓姜小寶願意出門,不能只靠命令。
蕭政想到她每次聽見“出門”“看人”“做事”時,那副恨不得埋進暖玉里裝死的模樣,眉心難得蹙了一下。
李德全站在旁邊,小心問道:“陛下,可要奴才去偏閣準備?”
“不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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