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倍”二字落下,連丞相都忘了接話。
鴻臚寺卿還捧著國書,手心微微發汗。
西涼向來以商路聞名,玉石、寶礦、香料皆不缺。可再富庶,也從未見過哪個國家為了求見一隻幼獸,主動把價碼抬到這種地步。
偏偏那隻幼獸,還是大淵的。
戶部尚書最先回過神。
他原本總掛著一張愁苦的臉,這些日子為了瑞獸的口糧,沒少抱著賬冊唉聲嘆氣。此刻聽見三十顆頂級靈珠、十五車金銀珠寶,眼睛卻一點點亮了。
他在心裡飛快盤算。
十顆靈珠,能供瑞獸吃多久?
三十顆又能讓瑞獸長大多少?
若西涼和南越都肯持續送貢,大淵內庫的壓力便能大大緩解。那些原本壓在國庫上的珠寶稅、採買令,或許都能重新調整。
戶部尚書越算,臉上的笑意越壓不住。
“陛下。”
他上前一步,聲音都比平日響亮。
“臣以為,西涼既有如此誠意,自當準其遣使入京。瑞獸降世,本就是天下共沐祥瑞之事。各國前來恭賀,也顯得我大淵威儀赫赫。”
旁邊幾名官員看了他一眼。
前幾日還在哭窮的人,如今話說得比誰都漂亮。
丞相捋著鬍鬚,沉思片刻後道:“西涼願意出三倍價碼,顯然也有探查瑞獸虛實之意。兩國使臣若都入京,朝廷需定下規矩,免得日後各國爭相抬價,反倒亂了秩序。”
“丞相說得對。”
蕭政翻著西涼國書,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“覲見之事,先來後到。南越在前,西涼排後。”
鴻臚寺卿連忙點頭:“臣明白。”
蕭政抬起手,指節在御案上敲了兩下。
“瞻瑞之禮,統一定下。”
“每國十顆頂級靈珠,五車金銀珠寶。缺一不可。”
戶部尚書眼皮一跳。
他原本還以為陛下會直接收下西涼的三倍價碼,沒想到陛下反而定了統一標準。
丞相卻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統一定價,便是告訴各國,覲見瑞獸不是誰有錢誰便能搶在前頭。大淵掌握規矩,也掌握次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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