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後,太極殿外已經多了數十名錦衣衛。
他們手中捧著特製靈盤,盤內細針會隨著靈力波動而轉動。起初,靈盤毫無反應,直到有人走到偏閣東側的宮牆下,細針才輕微偏了一寸。
陸沉順著方向追查,帶人登上宮牆,又從高處向外探查。
那股波動極弱,若非姜小寶對此格外敏感,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到。
最終,靈盤的針尖遙遙指向城南。
鴻臚寺驛館。
陸沉回到偏閣時,神色已冷下來。
“陛下,靈力來源確認,來自鴻臚寺方向。波動極細,像是某種器物散出的餘威,隔著大半座城都能傳入宮中。”
李德全聽得頭皮發麻。
“南越那群人,果然帶了邪物進京。”
蕭政垂眸看向姜小寶。
她已經摺騰得沒力氣,趴在窩裡,用尾巴蓋住臉。那雙平日裡亮晶晶的金瞳半閉著,連珠子都提不起興趣。
他心裡那點壓著的殺意,慢慢翻了上來。
南越先前送來噬靈蠱,如今又拿不知名的靈器擾她安寢。
一次次試探。
真當大淵的宮門,是誰都能隨意踏進來的地方?
“暫時不要動驛館。”
陸沉抬頭:“陛下?”
“他們既然敢帶進來,便一定準備在覲見時動手。”蕭政的聲音很淡,“先讓他們以為,此物無人察覺。”
他抬手,指向偏閣四周。
“召欽天監的人來,在偏閣外布隔音靈陣。陣法要將所有外來靈力隔絕在外,一絲都不許漏進來。”
欽天監的陣師很快入宮。
他們不敢打擾姜小寶,只能在偏閣外的青磚下埋入靈石,又在屋簷、廊柱和窗欞上貼滿金色符紙。
陣師捧著羅盤,繞著偏閣走了三圈,最後將一塊刻著雲紋的玉牌嵌進門檻。
“啟稟陛下,隔音靈陣已成。”
玉牌亮起的一刻,姜小寶的耳朵動了動。
那陣纏了她整夜的嗡鳴,像被一堵無形牆隔在外面,戛然而止。
姜小寶先是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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