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貴妃捏著一枚白玉棋子,許久沒有落下。
她已被禁足數日,華陽宮的大門緊閉,連殿外的花枝都無人敢折。宮人走路時放輕腳步,生怕惹得主子煩心。
“娘娘,奴婢回來了。”
心腹宮女春杏快步入殿,額頭沁著細汗,剛行完禮,便壓低聲音道:“御花園那邊,出了大事。”
秦貴妃終於抬起眼。
“又是那隻小畜……瑞獸?”
她話說到一半,想起如今宮中誰也不敢對姜小寶不敬,立刻改了口。
春杏點頭,神色裡滿是震撼。
“奴婢親眼瞧見了。那小麒麟偷跑進御花園,吃了滿樹靈果,打了個紫嗝,整棵金靈果樹便又開花結果了!”
秦貴妃指尖一緊,白玉棋子撞在棋盤上,發出清脆一聲。
“當真?”
“千真萬確。太醫院院判都跪下了,說瑞獸吃靈果、吐紫氣,再催生靈果,這便是取之不盡的靈藥之源。”
春杏說得繪聲繪色,生怕自家主子聽不出其中的分量。
“奴婢還聽見太醫院的人私下議論,說靈果蘊含的靈氣極足,若是能用來煉藥,莫說尋常病症,便是駐顏養身,也未必不能成。”
秦貴妃的呼吸緩了下來。
她坐在妝臺前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鏡中的女子依舊美豔,只是禁足這些日子,她不能穿最華貴的衣裙,不能點最濃豔的妝,也不能出現在皇帝面前。
她原本最得意的,便是這張臉。
可如今,宮裡有了瑞獸,陛下眼裡也只剩下那隻金燦燦的小東西。她送去的波斯貓被瑞獸點化,本該是她的機緣,最後卻因她擅自試探,惹得陛下震怒,被罰禁足。
秦貴妃咬住唇,心裡又恨又不甘。
可春杏接下來的話,卻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她另一條路。
駐顏丹。
若太醫院當真能煉出駐顏丹,她拿到一顆,容貌便能更勝從前。等禁足期滿,她再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陛下面前,未必不能重新奪回聖寵。
更重要的是,瑞獸如今已經不是一隻普通幼獸。
它是大淵的國運,是陛下捧在掌心的寶貝。
誰若能得了它的喜歡,便等於在陛下面前多了一層別人求都求不到的體面。
秦貴妃慢慢將棋子放回棋盒,眸中的鬱色散去不少。
“春杏,你說,幼獸最喜歡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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