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位求見蕭政的,是向來安靜少言的德妃。
她帶著親手熬的參湯到了太極殿外,說是近日天冷,擔憂陛下勞累,想親自送上一碗暖湯。
守在殿外的李德全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娘娘,陛下正在議事,不便見人。”
德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讓宮女捧著參湯站在原地,似是無意地問:“本宮聽說,御花園那邊的溫泉水有些奇異。不知陛下近日可曾用過?本宮宮裡還有一隻百年寒玉瓶,若陛下需要,本宮願取來盛放泉水。”
李德全心裡立刻明白了。
哪是什麼送參湯。
分明是衝著紫泉水來的。
他臉上笑意不變,聲音卻淡了許多:“娘娘訊息靈通,只是那溫泉之事,奴才不敢多言。您還是請回吧。”
德妃捏緊帕子,等了片刻,終究只能帶人離開。
她前腳剛走,後腳便又來了容嬪。
容嬪說自己夜裡常犯頭痛,太醫調理多日也不見好,聽聞瑞獸恩澤廣被,想求陛下賜一滴泉水,哪怕只沾溼帕子也好。
李德全依舊是那句話。
“陛下不見。”
容嬪不甘心,又讓宮女奉上一個錦盒。
“李總管,本宮並無別的意思,只是想請您代為通傳……”
李德全沒接。
他站在臺階上,臉上帶著客氣的笑,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“娘娘,奴才勸您一句。紫泉乃瑞獸所出,陛下已經下旨封禁。誰若拿這事做文章,怕是連奴才都保不住。”
容嬪臉色微變,抱著錦盒退了下去。
接下來的三日,太極殿外幾乎沒清靜過。
有人藉著為皇帝送點心的名義求見,有人說家中老母病重,想為親人求一線生機。還有人更直接,帶著厚禮到了李德全面前,願意拿出整箱珠玉,只求換一小瓶紫泉。
七位嬪妃,輪流登門。
一個比一個說得情真意切。
蕭政卻連一個都沒見。
到了第四日,李德全奉旨站在太極殿前,將同一句話傳遍了後宮。
“紫泉乃瑞獸所出,凡人無福享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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