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鐵騎,已在北境集結。”
錦衣衛指揮使的話落下,太極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輕響。
地上,賀赤的屍體已經被拖走。
可他臨死前留下的那句話,卻像一根刺,扎進了每個人心裡。
北狄若真調動十萬鐵騎,便絕不是尋常劫掠。
那是要開戰。
李德全站在蕭政身側,臉色沉得厲害:“陛下,賀赤會不會是故意虛張聲勢,想用一句話擾亂我朝?”
蕭政低頭看著劍鋒上的血。
鮮血順著劍尖滴落,在地磚上砸開一朵暗紅色的花。
“他已經是個死人。”
蕭政緩緩開口,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死人臨死前,最想看的,是活人亂。”
錦衣衛指揮使立刻低下頭。
蕭政將長劍遞給身旁禁衛,轉身朝外走去。
“傳兵部尚書,傳鎮國將軍,傳北境所有急報入宮。”
“朕要在天亮前,知道北境究竟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是!”
半個時辰後,兵部尚書與鎮國將軍匆匆趕到太極殿。
兩人顯然來得急,連朝服都未穿齊整。鎮國將軍甲冑外只披了一件大氅,靴底還沾著未乾的泥水。
兵部尚書將數封密報呈上。
“陛下,北境三日前已傳來訊息。北狄草原上多個部族開始向王庭方向聚集,牛羊、糧草、戰馬都在北運。臣本以為只是他們冬前例行遷徙,便命邊軍繼續查探。”
“可今夜北境又送來一道八百里急報。”
“北狄王庭附近,確有大規模騎兵調動的痕跡。”
鎮國將軍沉聲道:“邊關斥候已經發現北狄先鋒遊騎,他們頻繁出沒於黑石峽、雁回坡一帶,探查我軍佈防。”
他抬起頭,眼中戰意如火。
“陛下,北狄來者不善!”
“臣請立刻調兵北上,先佔黑石峽,再斷他們南下通道。只要臣率軍趕到,北狄那十萬騎兵便休想踏入大淵半步!”
兵部尚書也跟著出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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