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袖中取出一隻極小的白玉勺。
“明日天亮後,親自餵它。”
蕭政將玉瓶重新收進掌心。
“朕現在去。”
太后微微一頓。
“它剛受驚,夜裡正該休息。獸靈露不是救命藥,不必急在這一時。”
蕭政看向窗外。
偏閣的方向沉在深夜裡。
“朕知道。”
可他說完,仍沒有將玉瓶放下。
太后看著他,最終只是輕嘆一聲。
“那便去吧。”
偏閣裡,姜小寶睡得很不安穩。
她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。
夢裡有無數根骨笛圍著她吹,聲音尖得像刮玻璃。她抱著一堆夜明珠躲來躲去,珠子卻一顆顆被吹飛。
【我的珠子!】
【別吹了!別搶我飯!】
姜小寶一爪拍出去,正好拍在蕭政伸過來的手背上。
蕭政垂眼看她。
小麒麟睡得四仰八叉,爪尖還勾著他的袖口。她大概是夢見了什麼不高興的事,嘴裡發出委屈的哼唧,尾巴也亂甩。
蕭政在暖玉旁坐下。
他沒有立刻叫醒她,只讓宮人退下,又將一盞小燈挪遠些。
直到天邊露出一線微白,姜小寶才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她先看見蕭政。
再看見他手中的小玉瓶。
姜小寶坐起來,鼻尖動了動。
一股淡淡的甜香飄過來。
甜得像剛開封的蜂蜜,又帶著一點溫熱的靈氣。她原本還困得睜不開眼,聞到這味道,耳朵立刻豎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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