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接過密函時,偏閣裡的姜小寶還用爪子壓著那顆珠子,半點不敢動彈。
她不知道外頭出了何事。
只知道蕭政原本該進來,腳步卻在門外停了許久。隨後,廊下傳來一股比平日更沉冷的氣息,連守在門外的宮人都悄悄屏住了呼吸。
姜小寶豎起耳朵,心裡發虛。
【怎麼了?】
【難道他真聽見我說“不”了?】
【不至於吧,我就說了一個字。】
她越想越不安,忙鬆開爪子,裝作那顆珠子根本不值一提。
一旁的小太監額頭滲出冷汗。
他聽得清清楚楚,瑞獸大人方才開口了。
可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,蕭政的聲音已隔著門傳來。
“退下。”
小太監如蒙大赦,匆忙行禮退了出去。
姜小寶悄悄鬆了口氣。
【還好。】
【他沒衝進來追問。】
【這關應該算混過去了。】
與此同時,太極殿內的氣氛沉得令人不敢抬頭。
兵部、戶部與內閣重臣皆被連夜召入宮中。殿門緊閉,燭火徹夜燃著,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御案上那封北狄戰書上。
蕭政坐於上首,玄色龍袍襯得眉眼愈發冷峻。他始終未曾開口,直至眾臣到齊,才抬手示意李德全宣讀。
李德全捧起戰書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盪開。
“北狄汗王告大淵皇帝書:大淵以妖獸惑民,欺瞞蒼生,已犯天怒。北狄鐵騎承天命而來,三月之內,必踏平大淵京城。若交出妖獸,可免一戰。”
最後一句落定,殿中響起壓低的議論聲。
北狄這封戰書,早已超出尋常挑釁。他們將姜小寶稱作妖獸,分明是想借瑞獸之名煽動諸國,再披上一層大義的外衣,強奪麒麟。
兵部尚書率先出列。
“陛下,北狄欺人太甚!臣請即刻調動邊軍,先發制人!”
他年過五旬,聲如洪鐘,眼中怒意難掩。
“北狄鐵騎雖強,我大淵北境城池亦固若湯。如今西涼已與我朝結盟,南越元氣大傷,正值北狄孤立無援之際。若任由他們集結兵馬,只會令其愈發得寸進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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