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軟毯裡探出腦袋,用鼻尖碰了碰。
【這顆好亮。】
【這顆也不錯。】
【趕路還有加餐?】
她頓時覺得加速回京是個極其正確的決定。
李德全坐在車轅旁,看著飛快掠過的官道,忍不住壓低聲音。
“陛下為了瑞獸大人,連沿途州府的接風宴都取消了。這麼多年,奴才還是頭一回見大軍班師趕得如此急。”
旁邊的禁衛統領小聲道:“陛下平日最重軍紀,這次卻讓全軍加快行程……瑞獸大人的溫泉,果真比什麼都要緊。”
李德全看他一眼。
“這話心裡明白就行,別往外說。”
“是。”
御輦裡,姜小寶還不知道自己為了泡溫泉,已經讓數萬大軍改了行程。
她白天吃珠子,晚上睡大覺。
路過熱鬧城池時,她就把簾子拉嚴,假裝自己是一團不會動的紫金軟毯。路過人煙稀少的地方,她才會偷偷掀開一點簾縫,看外面的山川與河流。
有一回,幾名孩子隔著很遠看見了她的角。
孩子們沒有追車,只是站在田埂上,笨拙地朝她揮手。
姜小寶悄悄把腦袋伸出去一點。
她沒敢吼,也沒敢吐紫氣。
只輕輕甩了一下尾巴。
尾尖飄出一縷淡紫色光,落在田地裡。原本被霜凍壓彎的麥苗緩緩抬起頭,葉尖重新泛出一點青色。
那幾個孩子看呆了。
等御輦走遠後,身後才傳來稚嫩又興奮的聲音。
“是麒麟大人!”
姜小寶聽見了,卻把耳朵壓低。
【我只是路過。】
【不是專門表演。】
【溫泉才是正事。】
大軍晝夜兼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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