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沉默良久,才謹慎地開口:“陛下,臣等並非懷疑瑞獸之威。只是北巡一事,終究該先問過瑞獸大人的意思。”
這句話一齣,眾人齊齊看向蕭政。
是啊。
瑞獸會願意出門嗎?
它如今住在麒麟閣裡,有大溫泉,有珠寶格,有一整座專屬於它的宮殿。別說去北境,平日讓它從暖石上挪個窩,似乎都得拿靈果哄。
蕭政沉默了一下。
他腦中浮現出姜小寶縮在溫泉池裡,四爪攤開、肚皮朝上的模樣。
又想起她昨日察覺北方殺意時,明明害怕,卻仍固執地用鼻子頂窗。
她不是不懂事。
只是怕麻煩。
蕭政起身,拂袖往殿外走去。
“朕去問。”
麒麟閣內,姜小寶正趴在珠寶架前,認真研究那顆龍涎墨珠。
她這幾日總覺得身體裡有股力量尚未消化完全,尤其靠近這顆墨珠時,背上的紫金紋路便會隱隱發熱。
可墨珠太大,味道也太濃。
姜小寶不敢輕易吞。
【萬一吃完又睡十二天怎麼辦?】
【我剛搬進大房子,還沒享受夠。】
她正糾結著,便聽見外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姜小寶抬起頭。
蕭政走進來,手裡沒拿奏摺,也沒帶一群人,只帶著李德全。
這讓姜小寶心裡微微警覺。
【他這個表情不對。】
【平時來投餵的時候,臉上沒這麼嚴肅。】
【難道又有什麼麻煩?】
蕭政在她面前停下,先伸手摸了摸她的角。
姜小寶沒有躲。
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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