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的腳步停在麒麟閣外時,蕭政仍坐在廊下。
窗內,姜小寶睡得正香,尾巴搭在鼻尖上,小銀蜷在她兩角之間,偶爾擺一下細細的魚尾。
“陛下。”李德全壓低聲音,“南越王已抵京城。”
蕭政抬起眼。
“帶了多少人?”
“使團共百人,車駕十六輛,禮箱七十二隻。南越王入城後,已按最高規制在朱雀門外行跪迎禮,請求覲見瑞獸與陛下。”
蕭政沉默片刻,起身朝外走去。
姜小寶耳朵動了動,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。
“誰來了?”
“南越王。”
聽見這個名字,姜小寶一下清醒了。
她抬起腦袋,頸側的小銀也從鬃毛裡探出半顆魚腦袋。
“那個送壞珠子的?”
蕭政腳步微停。
“嗯。”
姜小寶立刻皺起臉。
她還記得當初那幫南越使臣送來的東西,表面是靈珠,裡面卻藏著要命的噬靈蠱。後來又有鎮獸鈴,吵得她腦袋疼,還害得蕭政差點當場殺人。
【南越又來了?】
【這次不會還帶著什麼奇怪蟲子吧?】
【不行,得好好查!】
蕭政看著她警覺的模樣,眸色沉了沉。
“已經在查。”
“查干淨。”
“會查干淨。”
姜小寶這才重新趴回軟毯上,卻沒再睡著。她盯著廊外,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拍著地面,顯然還惦記著南越從前的賬。
南越王入京的訊息,很快傳遍京城。
朱雀門外,百姓被禁衛隔在遠處,只能遙遙望見那支格外沉默的使團。
百人隊伍穿著南越禮服,衣袍顏色偏深,車駕也儘量壓低了規制。沒有華蓋,沒有儀仗,連南越王乘坐的車輦都撤去金飾,只剩一層素色帷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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