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的人?”
蕭政站在破窗前,聲音壓得很低。
院中的裂面鬼被兩名禁軍按進泥裡,胸骨塌陷,呼吸時胸腔不斷髮出細碎的摩擦聲。黑血從他唇角淌下,落在地上,腐出一個個小坑。
錦衣衛千戶拱手道:“回陛下,此人拒不交代。”
“帶過來。”
兩名禁軍拖著裂面鬼往前走。每一步,男人的靴底都在泥地上拖出血痕,可他始終咬緊牙關,連半聲悶哼都沒有。
姜小寶睡在新換的雲錦墊上,尾巴遮著半張臉。她被外面的動靜吵得耳朵來回抖動,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。
【大半夜的,抓個竊賊都這麼吵?】
【有沒有公德心啊?】
蕭政聽見她的心聲,低頭看了她一眼,抬手讓李德全把屋門關嚴。
“先問他的身份。”
千戶將裂面鬼按跪在院中,刀背抵住他的後頸:“說。”
裂面鬼抬起臉,蒼白疤痕被火光照得格外猙獰。
“無名之人。”
刀背重重敲在他肩上。
“奉誰的命?”
“沒人。”
胸腔裡的斷骨被震動,裂面鬼嘴裡湧出血沫。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仍舊沒有鬆口。
蕭政走到他面前,靴尖停在那張疤臉前。
“你翻過三重宮牆,避開六組暗衛,帶著海蛇毒刃闖入麒麟閣。你若是竊賊,朕倒想知道,哪個竊賊會帶著能腐化靈脈的毒。”
裂面鬼垂下眼睛,像是沒有聽見。
蕭政伸手取過千戶的長刀,刀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浪岐國主派你來的?”
那雙細長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。
極輕。
卻被蕭政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來朕猜對了。”
裂面鬼忽然發力,試圖咬斷舌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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