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年,寡人閉上眼,便能想起那枚毒珠。想起南越差點因一群奸人,害死天命所護之獸。”
“寡人不敢求陛下寬恕。”
“只願此物,能補萬一之過。”
他伏在地上,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一國之君哭到失態,鼻涕眼淚沾在衣袖上,連額前白髮都散了下來。
朝臣們神色複雜。
有人仍覺南越王是在做戲。
有人卻想起方才瑞獸尾光掃出的淡青色。
蕭政沒有說話。
他看了南越王很久,目光冷得沒有半分溫度。
淨魂乳是真的。
悔恨也或許是真的。
可死在大淵刀下的南越使臣是真的,險些傷到姜小寶的噬靈蠱與鎮獸鈴也是真的。
這筆賬,不會因為幾滴眼淚便消失。
蕭政側過頭,看向姜小寶。
姜小寶正歪著腦袋,盯著跪在地上的南越王。
她聽不懂太多國事,也不明白什麼偽詔、什麼國師奪權。
她只看得見,這個人哭得很慘。
而且他身上那層淡青色,一直沒有散。
【他哭得好慘……】
【身上是青色的,沒有惡意……】
【淨魂乳聞起來確實是好東西……】
【但上次送毒珠的事我還記著呢!】
【哼!】
姜小寶重重哼了一聲,扭頭朝另一邊看去。
她不看南越王。
也沒有伸爪去碰那隻白玉瓶。
蕭政看著她這副彆扭模樣,唇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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