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的密摺送進太極殿後,蕭政看了很久。
摺子上寫得極細。
小銀吐出的水不只是尋常雨水,其中帶著鯤鵬血脈特有的水靈之力。水靈能聚成霧,能化成雲,也能引動天地間本就存在的水氣。
而姜小寶的麒麟血脈,本就有引雷之能。
水能導雷。
雷能蒸水化雲。
若兩隻神獸彼此配合,便能讓本不該相遇的水霧與雷霆,在同一處匯聚。
蕭政將密摺放到案上。
“它們需要配合,還是各自獨立也能做到?”
國師站在下首,神色鄭重。
“目前看來,必須協同。”
“鯤鵬幼體能降水,卻無法長久凝雲。瑞獸能引雷,卻無法憑空造雨。可若以鯤鵬之水為引,再借麒麟雷息催動,便可能在任何地方形成天象。”
蕭政指腹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任何地方?”
“理論上如此。”
國師深吸一口氣。
“暴雨、雷暴,甚至驅散陰雲,令晴空重現。只是兩獸如今都尚年幼,力量還未穩定,不可貿然嘗試太大範圍。”
蕭政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想的卻不是戰場。
大淵幅員遼闊,南方多水,北地卻常有旱情。每逢大旱,百姓靠天吃飯,田地龜裂,河道乾涸,朝廷即便調糧,也只能救一時。
若姜小寶與小銀真能掌控天象。
往後大淵最可怕的力量,或許不是鐵騎,也不是城牆。
而是天時。
“準備演武場。”
蕭政起身。
“做一次小範圍試驗。”
國師心頭一震,立刻躬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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