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伸手接過那塊石板。
石板入手的一刻,寒意順著掌心鑽入經脈,像有一截沉在萬丈海底的冰山貼上了皮膚。哪怕廣場上日光灼烈,他掌中的黑石仍帶著揮之不去的陰冷潮氣。
姜小寶趴在他臂彎裡,鼻尖動了動。
一股濃重的海腥味混著溼石氣息撲來,裡面還藏著極淡的靈力波動。
她原本耷拉著的耳朵慢慢支了起來。
“這東西從哪裡撈出來的?”蕭政問。
老漁民被風吹得滿臉褶皺,雙手仍託著石板,不敢鬆開。
“回陛下,是老朽三十年前出海時遇上風暴,船被捲進一處深溝。那地方的水黑得看不見底,漁網纏住了石板,幾名夥計合力才拖上來。”
老人嚥了口唾沫,喉結艱難滾動。
“當時石板上的圖紋還泛著光,老朽以為是不祥之物,便一直藏在家中。今日見了瑞獸,才敢拿出來。”
蕭政指腹擦過石板邊緣。
被海水侵蝕了幾十年的黑色巖面,摸上去卻沒有半點鬆脆感。石板堅硬得像一塊凝固的鐵,殘缺處露出的斷層裡,隱約能看見細密銀紋。
“國師。”
“臣在。”
國師快步上前,接過石板時,袖口險些碰翻旁邊的香爐。他將石板橫放在高臺上,先以靈力探入,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小鏡。
鏡面貼上石板,青光沿著紋路緩慢遊走。
老漁民屏住了呼吸。
連跪在地上的海寧知府也把頭壓得更低,手掌死死按住衣襬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青光走遍整塊石板,忽然在中心位置停下。
一道低沉的嗡鳴從黑石深處傳出。
姜小寶爪下的石階震了震。
小銀也從她頸鱗間鑽了出來,銀色魚鰭貼著她的臉頰,朝石板吐出一串細泡泡。泡泡觸及黑石後,沒有破裂,反而被一層無形力量彈回。
“咕嚕?”
姜小寶伸爪把小銀擋到身後。
“別亂碰。”
她盯著石板上的圖案,心裡那點睏意徹底散了。
國師手中的青銅鏡發出細碎裂響,鏡面竟浮出幾道蛛網般的紋路。
他連忙收回靈力,盯著石板看了許久,才低聲道:“陛下,此石並非尋常礁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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