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小。
卻真的在那裡。
【他們還活著。】
【得快一點。】
她把背上的斷箭抖下來。
嘩啦一聲。
幾十支箭桿滾滿甲板。
周圍的水師將士看得頭皮發麻,連呼吸都忘了換。有人握著弩機,指節被凍得發白;有人望著姜小寶背上的鱗甲,胸腔裡那股壓抑許久的血氣一點點燒起來。
這就是鎮國神獸。
敵方數百海弩齊射。
她連躲都懶得躲!
姜小寶往前走了兩步。
甲板盡頭,海風更猛。
浪花拍在旗艦側面,濺起的水霧打溼她的鬃毛。她站在船首最高處,四蹄踩著沉海鐵木,抬頭望向壓得極低的天幕。
灰白雲層被海風推著往東。
很散。
不夠。
姜小寶張開嘴。
她沒有發出聲音,胸腔卻緩緩起伏。
空氣中的水汽先是停了一下。
隨後,四面八方的潮溼氣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扯住,朝她口中湧去。海浪拍碎時飛起的水沫、船帆上凝結的溼氣、霧中漂浮的細小水珠,全都被捲成一縷縷淡白色氣流。
小銀睜大眼睛。
旗艦上方的霧氣開始塌陷。
雲層裡的水分被不斷抽走,空中響起低沉悶雷。那聲音極遠,像有巨獸在雲後拖動鎖鏈。
浪岐島上的海弩齊射還在繼續。
黑箭穿過海霧,撞在姜小寶背上、肩上、角上。
叮!叮!叮!
她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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