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才看清姜小寶眼裡的意思,船舷邊那團紫金色身影已經縱身躍起!
“阿寶!”
玄色衣袍撞開擋路的禁軍,蕭政一步衝到船邊,連腰間長劍都磕在了欄杆上。
下方海浪正好拍來。
姜小寶四隻蹄子亂蹬,尾巴在半空甩出一道慌亂的弧線,隨後“噗通”一聲砸進海里,濺起的白浪足有半面船帆高!
冰涼海水兜頭灌下。
蕭政撐住欄杆便要往外翻,李德全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腰。禁軍統領從另一側死死扣住他的肩膀,靴底在溼滑甲板上磨出兩道長痕。
“陛下,不能跳!”
“滾開!”
蕭政一肘撞得李德全悶哼出聲,眼底壓著駭人的血絲。
海浪翻湧,方才姜小寶落水的位置只剩一圈白沫。紫金鱗甲沒有浮上來,連她頭頂的小銀也不見蹤影。
蕭政喉結狠狠滾了一下,反手便去掰禁軍統領的手。
“她不會水!鬆開朕!”
“陛下若有閃失,臣萬死也擔不起!”禁軍統領半條手臂都被震麻了,仍咬牙壓住蕭政,“放救生舟!水性好的全部下海,快!”
甲板頓時亂成一片。
水師士兵扯動繩索,幾艘小舟撞著船身往下降。還有人連甲冑都顧不上脫,抓著纜繩便準備跳水。
就在這時,海面下冒出了一串氣泡。
咕嘟,咕嘟。
緊接著,一顆溼漉漉的紫金腦袋頂開浪花,金色雙角先露了出來。
“噗——”
姜小寶吐掉嘴裡的鹹水,四隻蹄子在水下拼命划動。她劃得毫無章法,腦袋一會兒偏向左,一會兒又被浪推向右,只有鼻子始終倔強地露在水面上。
【穩住穩住……狗刨,狗刨!】
【先別管姿勢,好歹不能沉!】
蕭政掰著禁軍統領的手停了下來。
甲板上正要跳海的水師士兵也定在原處。數百雙眼睛越過船舷,齊刷刷盯著海面上那頭奮力刨水的麒麟。
姜小寶又被浪頭糊了一臉。
她甩著耳朵打了個響鼻,兩隻前蹄繼續扒拉海水,後蹄在下面胡亂蹬動。寬大的蹄掌每次落下,都會盪開一圈極淺的紫光。
海水託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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