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舌尖剛要碰到碧綠珠子,一柄拂塵便橫在她嘴邊。
柔軟銀絲掃過鼻尖,癢得她連打兩個噴嚏。圓珠從爪心跳起來,又被她慌忙合住兩隻前爪,緊緊護到胸口。
“瑞獸大人,暫時吃不得!”
國師一路踩著碎石跑來,長袍下襬被鏡片割開數道口子。他看見珠子尚在,繃緊的肩背才稍微松下。
姜小寶警惕地往後挪了半步。
“這是我打出來的。”
“自然歸您,貧道絕不敢搶。”國師連忙收回拂塵,生怕晚一點便被她連人帶柄撞下祭壇,“只是此物陰寒,貿然入口,可能傷及您的內府。”
姜小寶低頭看向爪縫。
珠子內部的綠色水紋緩慢流動,漂亮得像一顆凝固的翡翠。除了有些涼,並沒有殘靈那股腐爛腥味,反而帶著淡淡潮溼清氣。
【珠子能有什麼壞心思?】
【長這麼好看,肯定很好吃。】
她又想把珠子往嘴邊送。
國師眼皮狠狠跳了兩下,急忙捧出測靈銅盤,擋在姜小寶面前。
“您先容貧道查驗。若確認無害,貧道親自替您洗乾淨。”
聽見“洗乾淨”,姜小寶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海蛇鏡在血祭臺上放了那麼久,裡面還住過一個幾百年的老鬼,確實有點髒。
“那你快點。”
國師席地坐下,將銅盤擺在兩人之間。姜小寶不肯徹底松爪,他只能讓她把圓珠按進盤中凹槽,四周符文立刻亮起青白光芒。
碧綠水紋受到牽引,慢慢浮出珠體。
祭壇附近的溫度隨之下降。方才被陽光曬熱的石板凝出一層薄霜,國師搭在銅盤邊緣的指腹凍得失去血色。
小銀卻從空中飛了下來。
它繞著靈核遊了一圈,鼻尖輕嗅,銀鱗之間泛起愉悅水光。珠子裡的綠色潮汐也向它靠攏,如同遇見同源之物。
國師看到這一幕,眼中多了幾分篤定。
“果然是水系陰寒之力。”
水師提督安頓好獲救漁民,帶人圍住祭壇。他看了一眼那顆珠子,又看向廢墟里生死不明浪岐國主。
“這邪物方才差點害了瑞獸大人,砸碎便是,何必留下?”
姜小寶立刻把靈核扣回爪下。
紫金尾巴重重拍了一下地面,碎鏡片被震得彈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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