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牒上另外三顆珠影亮起後,並未立刻熄滅。
青色古光沿著背面的裂紋流淌,像三條從千年前醒來的河流。海祝捧著玉牒,手腕被光映得微微發青,蒼老面容上第一次露出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震動。
國師快步靠近,卻在半尺外停住。
“別碰。”他展開一張隔靈符,墊在玉牒下方,“上面的靈文還在變化。”
第三道珠影旁,細密刻痕逐漸浮出。
姜小寶原本已經把腦袋靠在蕭政手臂上休息,看到這一幕,尾巴立刻從披風底下鑽了出來。
“還有字?”
藍金尾光掃過玉牒,三顆黯淡珠影頓時亮得更加清晰。
一顆赤紅如火,一顆青碧如林,最後一顆則泛著冰霜般的銀白。
海祝將玉牒放在空下來的玉臺上。古老文字受東海珠氣息牽引,開始自行排列,白玉塔內隨之響起細微潮聲。
“東珠鎮滄海,藏於雲瀛聖塔……”
國師辨出第一行,目光落到姜小寶身上。
這顆珠子已經歸位。
她內府中的海藍靈力像是聽懂了,沿著鱗甲流過一圈,尾尖盪出輕盈光暈。
第二行文字緊跟著浮現。
“南珠養萬木,守護地位於南越舊地。山藏百瘴,古木遮天,其門不可見,唯麟息可引。”
海祝指腹沿著文字移動,眉間皺紋越壓越深。
“玉牒只記了大致方位,沒有寫明山名。南越舊地綿延千里,深山何止百座,恐怕還要尊主親自感應。”
姜小寶歪了歪腦袋。
“珠子會叫我嗎?”
“東海珠能牽動您的血脈,南海珠應當也會。”國師收起隔靈符,語氣帶著壓不下去的熱意,“只要進入足夠近的範圍,它藏得再深也無用。”
第三行靈文泛出赤光。
塔中溫度隨之升高,玉臺邊緣凝結的水汽被烤成薄霧。
“西珠鎮烈火,落於西涼境火焰山腹。百年地火不絕,飛鳥難渡,尋常血肉入山便會焦枯。”
姜小寶下意識縮了縮前蹄。
【火焰山?】
【聽名字就很熱。鱗片會不會被烤得發燙?晚上還能趴著睡嗎?】
她腦中已經浮出自己四蹄亂跳、滿山找水的畫面,耳尖不由得往後壓了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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