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涼靈力衝進四肢百骸,姜小寶腳下的碎石先被震開了一圈。
緊接著,她的骨骼深處傳來細密脆響。
咔、咔……
聲音沿脊柱一路延伸到尾骨,像有什麼力量正在把每一寸幼骨向外撐開。紫金鱗甲彼此摩擦,縫隙中溢位的藍紫光芒越來越盛。
蕭政站在數丈外,肩頭還滲著血。
他沒有靠近,只將橫在身前的長劍緩緩放低,視線緊緊追著那道不斷拔高的身影。
“國師。”
國師已經捧起測靈盤。
十二根指標瘋狂旋轉,盤面上的靈玉接連亮起。藍光剛鋪滿第一圈,代表麒麟血脈的紫金紋路便強行擠入第二圈,最後停在接近第三圈的位置。
“還在長!”
國師的鬍鬚被靈力吹得貼向臉側,袖中幾張測齡符盡數飛出,圍著姜小寶上下翻轉。
姜小寶卻顧不上看那些東西。
她的視野正在變高。
原本散落在腳邊的大塊蛇骨,漸漸只到她蹄邊。斷裂的石柱似乎也矮了,連站在入口處的禁軍都跟著縮小了一圈。
四肢拉長,肩背變寬。
紫金鱗甲從胸腹向下蔓延,原本尚未完全覆蓋的幾處柔軟皮毛被新生鱗片包裹。每一片新鱗都只有指甲大小,卻迅速吸收四周靈光,變得堅韌而明亮。
角根處傳來一陣發癢的痠麻。
姜小寶忍不住用前蹄蹭了蹭。
“別碰!”國師被她這個動作驚得聲音都拔高了,“角正在生長,靈力尚未穩定!”
她的蹄子停在半空。
頭頂兩隻紫金長角繼續向前延伸,弧度比從前更加流暢,角尖卻鋒利得令人不敢直視。殘餘紫氣纏繞其上,附近幾塊碎石剛剛靠近,便被無聲切出平整裂口。
“這麼厲害?”
姜小寶偏頭去看自己的角,奈何角尖已經超出視野。她越想看清,腦袋轉得越厲害,最後整個身體跟著轉了半圈。
粗長尾巴掃過地面。
轟!
一塊足有半人高的山心石被抽得橫飛出去,砸進石蛇殘軀,揚起大片灰塵。
門外禁軍齊刷刷後退一步。
姜小寶也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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