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小手從姜小寶頭頂滑落。
她已經轉身衝了出去。
街上行人朝相反方向奔逃,肩膀互相碰撞,籃筐與貨物散落滿地。姜小寶貼著人群縫隙飛奔,四蹄踏過石板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金殘影。
暗衛臉色齊變。
“跟上!”
幾道人影掀開偽裝,踩著房簷追向火場。
隔著一條街,灼熱氣浪已經撲在姜小寶臉上。失火的是一棟兩層木樓,樓下連著染布作坊,曬在院中的布匹全被點燃,火舌順著木柱爬上屋簷。
松油與染料燒出的味道辛辣刺鼻。
黑煙滾成一團,嗆得圍觀百姓不斷咳嗽。有人提著木桶潑水,可那點水還未落到牆上,便被熱浪蒸成白汽。
“讓開!快讓開!”
附近商戶組成水隊,木桶一隻接一隻往前傳,火勢卻沿著屋脊撲向旁邊民居。
樓上傳來木窗破裂聲。
一名年輕婦人抱著襁褓撲到視窗,髮絲已經被火燎焦一片。濃煙從她身後湧出,逼得她半邊身體探到窗外。
“救命!救救我的孩子!”
哭喊撕開街上的嘈雜。
木質樓梯已經燒塌,通往二樓的門框噴著火。有人試圖架梯子,剛把長梯抬到牆邊,一塊燃燒橫木便從屋簷砸落。
砰!
火星潑了滿地。
抬梯的漢子被燙得跌坐在地,手臂立刻鼓起大片水泡。
姜小寶衝到人群最前方,四蹄壓住散落布匹。
婦人懷裡的孩子正在哭。
那聲音越來越弱,每一聲都裹著被濃煙嗆出的沙啞。
【要不要變大?】
【這麼多人看著,一變就全認出來了。】
猶豫只在靈核上掠過一圈。
二樓窗後的火焰已經咬上婦人衣袖,她驚叫著拍打火苗,懷中襁褓險些脫手。
姜小寶仰起腦袋,張開嘴。
一縷濃郁紫氣從喉間湧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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