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從樹冠裡拔出角,氣得對斷樹控訴:“誰把這棵樹種在這裡的!移走!”
第二日,那片樹林就少了三十棵樹。
蕭政命人把訓練路線上的樹全部砍掉,只留下遠處一圈作為方向標記。
兵部官員看著堆積成山的木料,嘴角疼得直抽。那些樹最年輕的也有四十年,每一棵都能用作宮殿橫樑。
姜小寶從頭頂飛過時,他趕緊閉上嘴。
樹沒了,總比瑞獸撞疼了好。
第七日,姜小寶首次完成直線飛行八十丈。
風沿鱗片縫隙流過,發出低沉輕響。下方獵場變成一片鋪開的青綠地毯,禁軍身影小得像移動的黑點。
她的四蹄仍有些緊繃,水翼卻已能維持同一節奏。
【原來飛起來是這種感覺。】
【沒有車,也沒有路,想去哪邊就去哪邊!】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前方水汽路線便向左轉彎。
姜小寶興奮過頭,遲了半拍。
第十四棵樹在她角下攔腰折斷。
第十日,直線飛行終於突破一百丈。
她沿著小銀畫出的路線掠過獵場,速度比快馬全力奔跑還快。紫金鱗片在日光下連成一條長虹,四蹄水翼留下的光痕久久未散。
禁軍的歡呼從下方追來。
姜小寶一激動,降落時忘了收起前蹄水翼,身體貼著草地滑出去十幾丈,剷出大片泥土。
她頂著滿腦袋草根爬起來,裝作沒看見蕭政唇邊的笑。
後面五日,訓練內容改為起飛、平飛、轉彎與降落連續進行。
小銀的引導逐漸減少。
最初是一條完整水帶,隨後只在轉彎處留下水霧。到了第十四日,銀色小魚全程趴在姜小寶頭頂,只負責輸送靈力。
姜小寶獨自判斷方向。
四蹄水翼向下壓,身體平穩升空。飛至三十丈時,她調整前翼角度,沿獵場邊緣繞出半圓。
沒有歪斜。
也沒有轉圈。
第十五日,她將高度提升至一百丈。
獵場在視野中縮成巴掌大小,冷風夾著雲氣擦過雙角。小銀的靈力消耗明顯加快,水翼邊緣開始變得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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