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在沙盤上,將代表大淵邊軍的黑色小旗染紅一角。
樓蘭國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過了許久才鬆開碎瓷。隨軍醫官快步上前,剛取出藥布,便被他一把揮開。
“營中如何?”
負責巡營的將領跪在帳外,鎧甲下襬沾滿黃沙。
“回國主,三千二百餘人跪地,另有七千人短暫失去行動能力。戰馬受驚嚴重,北營馬群撞斷圍欄,踩傷了四十多人。”
樓蘭國主額角滲出冷汗。
麒麟只是飛了一圈。
一道紫氣沒噴,一聲長嘯沒發,五萬軍隊便亂成這樣!
若她真對軍營出手呢?
帳中幾名將領沒人敢說出答案。
麒麟飛臨邊境的訊息已經壓不住了。親眼見過那道身影計程車卒不肯再拿起兵刃,幾個營中甚至有人偷偷收拾行囊。
人力可以抗衡人力。
可那是一頭飛在天上的成年神獸!
“國主,大淵邊軍今日向前推進了十里。”
左將軍將一支令箭放到沙盤邊,粗糙指腹被木刺劃破也毫無察覺:“沈烈派人傳話,三十日期限只剩四日。到期不交出蛇影人員,大淵鐵騎便會越境。”
“他敢!”
一名王室老臣重重拍桌,杯蓋被震落在地:“我國五萬大軍尚在,身後還有四國盟軍。大淵若真越境,天下人都會看清蕭政的霸道——”
帳簾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。
老臣的聲音卡在喉間。
他轉頭望向營外,恰好看見幾名士兵正在搬運傷者。那些人身上沒有刀傷,也沒有箭孔,身體卻因靈壓殘留不斷抽搐。
若麒麟再來一次,誰能攔?
“盟軍呢?”樓蘭國主用未受傷的手撐住沙盤,“四國答應派出的兵馬,到了哪裡?”
信使將腦袋壓得更低。
“車陵國昨夜封鎖關隘,聲稱國內發現蛇影刺客,要先行清剿。烏沙國使者還在路上,另外兩國……沒有回信。”
沙盤邊的燭火噼啪爆響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四國不會來了。
它們等著樓蘭頂在前面。若大淵退讓,它們便繼續跟隨樓蘭;若樓蘭撐不住,它們隨時會把蛇影人員綁好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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