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書那句話落下後,御書房裡的燭芯“噼啪”爆開一朵燈花。
蕭政沒有出聲。
他低頭看著疊在一起的兩張城圖。地下靈脈呈紫色,皇城中軸穩穩壓住主脈,七條支脈順著主街延伸,最終匯於神獸府。
城門、舊渠、祭壇,甚至早已廢棄的前朝宮道,都落在靈脈節點上。
一處重合還能算巧合。
處處重合,便只剩下一個答案。
這座傳承數千年的古城,從最初落下第一塊磚時,便知道麒麟會住在哪裡!
“前朝殘卷在何處?”蕭政的指腹壓住神獸府位置,紙面被壓出一道淺痕。
工部尚書從袖中取出木匣,額角汗水滴在匣蓋上。
“原卷腐損嚴重,只剩十七頁。臣與匠師反覆核過,其中四頁記載了城牆方位,另外兩頁畫有異獸輪廓。”
殘卷展開,乾脆的紙頁發出沙沙輕響。
一頭模糊巨獸伏在群山之間,雙角頂雲,尾部正對七條地脈。它身下有一道方形城牆,街道如經絡般向外鋪展。
縱使墨跡褪盡,也能看出那頭巨獸的輪廓。
麒麟!
姜小寶探過腦袋,鼻尖差點碰到殘頁。
【還真是我家前輩。】
【躺這麼大一隻,旁邊那圈城牆不會是圍欄吧?】
她看向窗外層層宮牆,又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,尾巴不自覺在地毯上掃了一下。
幾千年前的人,竟圍著一隻麒麟建了整座城?
國師將羅盤擱在圖上。指標穿過盤底,恰好對準殘卷中的麒麟心口。
“此城並非單純借用靈脈。城牆圍合地氣,水渠疏導靈流,主街則承擔引脈之用。最初建城者對麒麟本源極為了解。”
工部尚書嚥下發乾的唾沫:“神獸府的位置也不是後來誤打誤撞選中的。那裡早年便是古祭臺,前朝擴建皇宮時才將其推平。”
“也就是說,”內閣首輔慢慢站起,衣袖擦過案角,“陛下將神獸府建在此地,看似臨時擇址,實際讓瑞獸歸了舊位。”
幾名重臣後背同時冒出一層細汗。
一道跨越千年的軌跡,在眾人眼前徹底合攏。
上古麒麟曾生活於此。
古人為它開渠、引脈、築城。
數千年後,大淵定都於此,姜小寶又從天而降,住進七脈交匯的舊祭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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