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盤靈珠剛放下,姜小寶便連盤子一起拖到了身前。
珠子外殼泛著青白光澤,牙尖咬開時卻只有一股寡淡靈力。她嚼了兩下,耳朵便向後壓去。
“這批不甜。”
李德全拿著清單站在旁邊,眼皮重重跳了一下。
今日四十顆靈珠已經吃完。
往日姜小寶每天只需二十顆,偶爾多吃幾塊靈珠糕。第五次進補之後,二十顆只能撐到午時,到了傍晚,腹中靈力便會主動催促她進食。
最麻煩的是,她對靈珠品質的要求也提高了。
從前的低階靈珠雖然不算美味,好歹能填肚子。如今靈珠入口,還沒來得及融入經脈,就被壯大的本源消耗殆盡。
姜小寶撥了撥盤底,挑出一顆顏色最深的。
這顆勉強有點甜味。
【果然換供應商了吧?】
【上批入口清甜,這批像泡過三次水。】
【品控不行啊。】
李德全默默將那盤靈珠的產地記了下來,轉身讓人撤掉同批庫存。
訊息送到戶部時,尚書正在核算瑞泉亭的修建花費。
內侍將“四十顆中級靈珠”幾個字說出口,算盤聲戛然而止。
戶部尚書保持著撥珠子的姿勢,過了數息才抬起腦袋:“每日?”
“每日。”
“不能摻些低階靈珠?”
“瑞獸大人吃不飽。”
內侍又遞上國師的查驗記錄。上面寫得十分清楚,姜小寶如今每維持一日正常活動,至少需要四十顆中級靈珠。若使用低階靈珠,數量還要再翻三倍。
三倍!
戶部尚書手裡的算盤珠崩斷一顆,骨碌碌滾進桌底。
他調出國庫靈珠賬冊,帶著兩名主事算到深夜。燈油換了三次,算盤打得噼啪作響,桌上廢紙堆得半尺高。
最後一個數字落下時,戶部尚書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按照現有庫存,中級以上靈珠只夠支撐三個月!
次日朝議結束,他硬著頭皮留在御書房。
蕭政正在看十二處瑞泉亭的奏報,頭也未抬:“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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