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嘴裡剩下的半塊琥珀珠掉在了觀星臺上。
珠子沿著石磚滾出幾圈,撞在國師鞋邊。
“東南有黑煙!”
她站起身,尾光牢牢鎖定那片區域。角尖金紋因高度專注越發明亮,五百里靈視中的景象也被迅速拉近。
山林連成一片,黑煙從幾處山坳同時湧出。
隱約可見的赤紅火線正順著山脊蔓延,風捲著火星撲向外圍。最近的村莊已經有人拖家帶口逃離,山道上擠滿車馬。
“多遠?”蕭政走上觀星臺。
“東南方向,大概三百八十里。”
姜小寶閉住一隻眼,將視野壓向最清晰的區域:“有一座城,城外全是山。黑煙遮了半邊天,不像炊煙,是大片山火!”
國師立刻展開大淵輿圖。
手掌沿京城向東南移動三百八十里,最終按住一個位置。
“東南道,連州。”
蕭政轉身下令:“錦衣衛八百里加急核實。傳旨連州駐軍,立即備戰,府衙調集所有青壯與水車。”
觀星臺下的侍衛飛奔而去。
急促腳步穿過長廊,馬匹很快衝出宮門。錦衣衛同時放出數只信鷹,黑影掠過城牆,直奔東南。
御書房內,連州輿圖被鋪滿整張長案。
鳳凰山脈從連州城西北延伸到東南,山中散落著幾十座村莊。若火勢從山腹燒起,外圍山路很快就會被切斷。
姜小寶站在輿圖旁,尾光始終沒有關閉。
“火在往東南燒。”
她用爪尖按住其中一處山坳:“這裡風最大,火線已經越過山脊。前面有三個村子,很多人還沒跑出來。”
蕭政手中硃筆沿村莊向外划動:“連州城外有幾條河?”
“主河在城南。”國師翻找地方水志,“鳳凰山中有溪流,但正值乾季,水量不會太大。”
煙塵隨靈視灌入意識的錯覺越來越重。
姜小寶鼻腔發澀,彷彿真能聞到草木燒焦的氣味。山道上有老人跌倒,揹著包袱的村民趕緊回頭攙扶。更遠處,幾名孩子被大人塞進牛車,哭聲被風與烈火吞沒。
她的爪尖劃過輿圖,紙面留下淺痕。
兩個時辰後,第一封急報送入御書房。
傳信錦衣衛跑得滿臉通紅,跪地時膝蓋在金磚上擦出半尺。
“陛下,連州急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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