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匣剛被推近,姜小寶的靈視便鑽進了結晶深處。
金色古文並非刻在表面。
每一個字都由細密靈力紋路構成,層層疊疊封存在本源核心。若非第九次進補讓結晶進一步縮小,這段文字恐怕永遠不會顯露。
“寫了什麼?”
姜小寶看得見字,卻一個也不認識。
國師以玉針牽出一縷微光,投映在旁邊空白牆壁上。古老文字被放大數十倍,筆畫之間仍有許多缺損。
“上古麒麟使用的靈文與如今不同。貿然解讀,可能遺漏關鍵含義。”
他收起玉針,將紫晶重新封進匣中:“給我三日。”
接下來三天,國師府所有古籍被搬進神獸府。
上古殘卷鋪滿長案,幾名最精通靈文的老學者圍著拓印爭得面紅耳赤。有人認為其中一個字代表“生長”,有人卻堅持那是“外溢”。
兩種解釋差之毫釐,後果卻完全不同。
姜小寶每天從窗外經過,都能聞到濃重墨味。第三日清晨,最年長的學者趴在桌上睡著,臉頰壓著半張拓印,手裡還捏著蘸乾的毛筆。
國師仍在對照最後兩行。
他眼底佈滿紅絲,案邊涼透的茶一口未動。直到日光落上牆壁,那隻懸了半夜的筆才重重落下。
“譯完了。”
蕭政收到訊息,放下早朝後的奏摺便趕到神獸府。
太后、國師與幾名負責進補的大臣已經等在正廳。門窗全部關閉,外側由禁軍層層守住,連送茶內侍都留在廊下。
姜小寶趴在軟墊上,前爪之間抱著一盤寶山原石。
“這麼嚴肅?”
國師將譯文攤開,喉嚨因三日少眠而乾澀:“第十次進補與之前九次不同。”
姜小寶咬礦石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會很疼?”
“不會。”國師指向譯文第一行,“上古麒麟留下的原意是,十輪本源歸一,受饋贈者靈脈若未達到承載極限,將會出現靈力滿溢。”
“什麼叫滿溢?”
“如同將一壺水倒進只能裝半壺的杯子。”國師端起桌上的茶壺,緩慢向空杯中注水,“杯子不會損壞,多餘的水卻會流向周圍。”
清茶漫過杯沿,沿著桌面鋪開。
姜小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:“所以我吃不下,還會漏出來?”
這形容算不上準確,卻也沒什麼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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