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抱起那幾塊礦石,連木匣都來不及關,便往礦道外走。
袍角擦過隔欄上的泥水,留下一道長長溼痕。他走出兩步又折回來,把封印邊界的記錄一併捲起。
“臣要重算地脈走向。”
姜小寶看著他懷裡快要滑落的紙,抬爪替他按住了一角。
“先出去。這裡沒有桌子,你總不能趴在石頭上算到天亮。”
國師低頭看了看臂彎。
樣石、記錄、測靈盤擠在一起,剛恢復正常的靈礦硌得他手臂發疼。他將東西重新裝穩,跟著隊伍出了礦井。
礦區議事堂很快空出最大的一張長案。
輿圖鋪開,原本放賬簿的位置擺滿陣盤。礦區留存的地下走勢記錄被搬來,與京城送出的麟脈圖疊在一處。
姜小寶吃過熱飯,趴在案邊看了一會兒。
國師用細繩連線幾個地脈節點,繩子繞過寶山,沿主脈向四周分開。越往外,分岔越多,最後整張圖都被細繩覆蓋。
【這得擦多少塊地板。】
蕭政將一碟靈果放到她爪邊,伸手替國師壓住翹起的圖角。
“先驗淨化後的礦石能否保持穩定。”
國師點頭。
恢復色澤的礦石被放在幾種陣勢中,又與一小縷封存殘息隔盤相對。直到夜深,礦石內部的靈光仍然純淨。
侵蝕留下的汙氣確實被清除了。
姜小寶已經睡了一覺,醒來時,案上多出十餘張推演紙。
國師袖口沾著墨,正將一枚小陣盤接入主脈圖。陣盤裡的清光沿細繩傳出去,抵達遠處後,突然斷了一截。
他拔掉陣盤,重新調整方位。
第二次,清光越過斷點,繼續沿圖蔓延。
蕭政坐在對面,看著光線走到邊緣:“分支太細,會不會送不到?”
“普通靈力難以貫通。”國師把淨化後的礦石放到陣盤旁,“殿下的紫氣與地脈同源,能借主脈執行送入支脈。”
“陣法只做引流,不能強行撕開地脈。”
說完,他在最深的一道線旁添了三處轉折。
那些轉折讓輸送慢了一點,卻避開了薄弱岩層,也留出了檢測迴流的位置。
姜小寶從軟墊上爬下來,湊到案前。
“像沖洗水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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