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部尚書的手剛碰到玉瓶,姜小寶便用爪尖敲了敲賜福臺。
“拿穩。”
“殿下放心,臣就是摔了自己,也絕不會摔著紫氣。”
老人把瓶子抱得更緊,寬大袖口下,兩條胳膊繃得像木棍。
今日是月初一。
神獸府外的長街從天未亮便開始封道。禮部、戶部與國師府各佔一處案臺,三百餘隻貼著州府名號的封靈匣沿石階排開,幾乎鋪滿整座前院。
府牆之外,人聲如潮。
最前方是等候賜福的京城百姓,隊伍繞過三條街仍望不見盡頭。更遠處,運送紫氣香的車馬正依次接受檢查,車輪壓過石板,混著銅鈴和木箱碰撞聲,一直傳到賜福臺上。
姜小寶低頭看了看玉瓶。
這隻瓶子足有半人高,瓶壁嵌著細密封靈紋,造價比一箱上等靈珠還貴。
她胸腔微微鼓起,一口紫氣緩緩吐出。
溫潤氣息剛離開鼻端,臺下數百盞引靈燈齊齊亮了!
紫色光霧沿瓶口旋轉而下,清潤草木香頃刻鋪開。擺在院角的幾盆秋菊迎風舒展,原本微黃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綠。
牆外百姓看不見紫氣,卻聞到了那股氣息。
喧鬧長街安靜片刻,緊接著,山呼般的叩拜聲撞上府牆。
“恭迎神獸賜福!”
姜小寶耳朵向後壓了壓。
她如今早已習慣數萬人朝拜,可每月來一次,聲音還是震得瓦片都在發麻。
【還好只吐一口。】
【真讓我挨個噴過去,三百座祠堂還沒噴完,我先變成風乾麒麟。】
玉瓶裝滿後,國師立刻合上封靈蓋。
紫氣將在瓶中靜置一個時辰,待力量完全穩定,再由禮部人員按固定分量裝入“傳福香囊”。每隻香囊只留一縷,效力遠不如姜小寶親臨,卻能使佩戴者精神清明,體弱之人也能少生幾場病。
另一側,紫氣香已經分裝完畢。
每座瑞獸祠按當地人口領取,初一當日點燃主香,剩餘部分用於整月供奉。偏遠州府會提前領走上月封存的香囊,新制這一批則交由驛站接力運送。
三百餘座瑞獸祠,三百餘條路線。
從最南方的雲瀛島,到最北面的寧遠關,每一處都已形成固定章程。
“青州,紫氣香六百支,傳福香囊兩千只!”
“複核無誤,封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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