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一把撤開測靈尺上方的護蓋,幾乎把銅釦扯斷。
刻度正在往危險處攀升!
臺下分流槽依然平穩,遠端願力也未斷,變化卻來自頭頂。原本懸在高處的劫雲向下壓了一層,暗色雲邊卷出一道道沉重褶皺。
風穿過主壇,香菸被攔腰折彎。
禮部官員連忙扶住燈架,手背撞上銅沿,裂開的口子滲出血珠。他顧不上擦,先把靠近陣緣的燈盞搬回安全位置。
“願力尚未匯齊!”記錄的書吏抬著冊子,紙被風掀得貼住胸口,“還要繼續等嗎?!”
國師將昨夜雲勢與此刻刻度疊在一起,鼻樑上已滲出密汗。
雲心被大量願力牽動,正在急劇凝實。
先前零散平和的願力能干擾聚集,如今全境願力集中到一個錨點,觸及了天道應激的界限。
“天道有了應激反應,劫雲正在壓降!”
他抬頭朝蓮臺喊去,聲浪幾乎被高空的悶雷蓋住。
“現在就要接!不能等完整匯聚!”
姜小寶的右爪已經離開臺面。
金印中央亮起一道清晰的光,順著爪心紋路貫向臂骨。她將下巴從前爪上抬起,龐大的成年神體緩緩站直。
蓮臺下方傳出厚重共鳴。
工匠磨圓的臺沿承住尾部,平整臺頂給了四蹄足夠穩固的位置。金鱗沿肩背舒展,一片壓著一片,紫金描邊連成完整的護體光紋。
小銀在陣外展開銀翼。
高空靈壓已讓它的羽尖向後倒伏,水光卻仍護住臺側幾處搖晃的玉片。姜小寶看見它,將尾尖朝外輕輕一指。
“守住陣邊,別往雲裡飛!”
小銀啼鳴一聲,壓低飛行高度,沿原有陣緣繞行。
蕭政也向蓮臺走近半步。
他仍在核定過的陪壇位置內,只把阻在前面的記錄案移開,讓姜小寶看得見他,也讓國師能隨時傳話。
高空出現一道裂口。
灰紫雲層向兩側捲開,濃厚劫氣在裂口中央聚成垂落的暗流。還未真正降下,石臺上的塵已經被靈壓按得貼住地面。
姜小寶仰起頭。
角尖金光照入雲底,她直視著那片正在下壓的暗色,神體裡的四海靈力一同轉起。
【來就來。】
蕭政聽見這一句,壓在案邊的掌心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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