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檻前,他還是回頭提醒:“鼻尖輕觸即可。願力已圓滿,瑞獸不必額外強行灌注紫氣。”
姜小寶抬了抬角,表示自己記住。
李德全將門邊的簾鉤扶正,最後看一眼院中,退了出去。
院門合上時,木軸低低響了一聲。
姜小寶站在原地,等門縫裡的光變成細細一線,才將化形引緩緩放到地上。
院子一下空了許多。
熟悉的腳步聲停在外面。
國師翻動記錄冊,又趕緊合上。李德全的袖口擦過門框,細響短促,隨後也停了。
蕭政留在最靠近門的地方。
他們都在等。
姜小寶低下頭,卻發現頸側還有一點溫暖重量。
小銀。
它把自己塞進兩片頸鱗之間,銀爪牢牢踩著熟悉的位置,喙尖還壓住一縷軟毛。
姜小寶偏頭看它。
“你不出去?”
小傢伙抬起腦袋,眼睛亮亮的。聽見這句,反倒把身體貼得更緊,尾羽收得一絲不露。
她用下頜輕輕碰它,想將它挪到前爪上。
小銀順勢往角根蹭了蹭。
貼住,就不動了。
姜小寶看了片刻,放下爪子。
“行,你留著。”
銀翼輕輕展開,貼了貼她的頸側,隨後又收回來。
姜小寶重新面對化形引坐好。
四隻爪子各有位置,尾巴繞在右邊,角尖朝著前方。這個姿勢她做過無數次,早已熟得不必想。
可今日坐下,她卻一處處認真感受。
石面託著爪墊,有一點粗。
尾尖貼地,曬過的暖意慢慢透進鱗縫。小銀的呼吸落在頸邊,細而輕,隔一陣就蹭一下。
【變成人以後,這個窩可能得挪一挪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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