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將爪子從墊角移開,起身走向靈草園。
蕭政留在案旁,把封靈匣交給國師妥善養護。那份煉製方法合攏後,壓在玉鎮下面,隨時能取,卻不急著翻。
園中的三朵靈花長得很好。
姜小寶靠近時,花葉輕輕偏向她。根邊泥土帶著潮潤的溫度,爪心貼上去,大淵地脈便在感知裡緩緩展開。
昨天還在偏遠處翻湧的靈泉,今日已經疏導平穩。
南境那片新醒的靈境,也被妥善記在了輿圖上。
可再往外看,仍有幾條細線牽著她。歸附各地的靈情報送時有缺口,靈種兒童所在的鄉鎮,有些地方連教習都還沒配齊。
姜小寶蹲在花邊,尾巴繞住前爪。
【變個樣子,應該會挺新鮮。】
【可新鮮完,還得重新學著用。】
她現在閉一閉眼,便知道哪處地脈該留意。紫氣如何吐,水火靈力如何運轉,爪心鎖鑰如何承接天地,都已用得順手。
換了形態,會不會影響感知?
那段適應的日子,若南境靈泉再漲,若孩子的靈種出了問題,又該怎麼及時接住?
這些疑問,國師還在查。
午後,她吃完珠子,去看了一回舊鱗存檔。
庫房中儲存著那枚自然脫落的鱗甲,封在溫潤玉匣裡。匣底的記錄寫得清楚,連她當時隨口說的“別給我磨花了”都被記在附註上。
姜小寶盯著那行字,耳朵慢慢向兩側張開。
【記錄得還怪仔細。】
那枚金鱗躺在匣中,靜靜透著古老的麟源氣息。它原本只是她捨不得丟的一片鱗,如今卻能替她引出另一種形態。
爪尖隔著匣蓋輕輕碰了碰,她轉身回去。
蕭政還在書房處理當日靈情。
窗邊堆著新送來的南境保護草案,另一側是靈種學堂的複核冊。筆尖滑過紙頁時,他時不時對照地圖上的位置。
姜小寶沒往案前湊,先在旁邊軟墊上臥下。
這些事,就算她什麼都不說,蕭政也會繼續做。
可要讓自己能放心收回感知一陣,只靠一個人盯著還不夠。
她看著那幾本冊子,心中的答案越來越穩。
整整一天過去,化形引的材料仍在原處。
傍晚,國師將新查出的記錄送來,先放到矮案上。他看見姜小寶坐得端正,便將要翻頁的手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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