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伸爪接住一滴被翅風帶歪的水珠,放回那座小小的水形神獸府。
“看清楚就好,別追著飛。”
孩子們收住腳,仍仰著腦袋往上看。小銀繞完一圈,落在府門的水簷上,銀羽一抖,連幾扇小窗都跟著開了。
參觀結束,教習帶孩子們回院。
臨出門時,每個人都把見到的靈力變化寫進冊子。字寫不全的便畫,一張張紙鋪在廊下,水形府門畫得有大有小。
姜小寶看著那排小腦袋,沒催。
等最後一個孩子畫完,她才用尾尖碰了碰他的鞋跟,讓他跟上同伴。
府門合攏,小銀收回水形神獸府,趴到她頭頂歇翅膀。
蕭政將幾份新整理的靈苗院記錄放到案邊,又取出那張列著“安頓好”的清單。
南境保護令已有了正本。
靈種培養體系也添了固定複核與每月參觀。
姜小寶踩上軟凳,往那兩個位置各按了一下爪尖,像給自己辦完的差事蓋章。
“這兩件能往後放了。”
蕭政卻從清單底下抽出三張附圖,鋪到她面前。
南越。
西涼。
樓蘭。
三處地方的文書,紙張不同,記錄方式也各有一套。單是靈種普查,南越送來的是按城鎮編的冊,西涼按家族與駐地分冊,樓蘭則把幾處礦地的孩子另列了出來。
姜小寶看了幾眼,鼻尖皺了皺。
【這要拼在一起,怕是先得把看冊子的人累瘦。】
蕭政把一份退回重報的文書推近。
同一條跨境水脈,南越與大淵用了兩個名稱。前些日子核驗水位,兩邊竟各以為對方說的是另一條河。
還好只是普通變化。
若遇上急事,來回解釋的幾天,就能耽誤百姓取水。
“眼下大淵聲威已定,仍有幾處治理懸著。”蕭政的筆點過附圖,“稱臣的名義有了,實際辦事還各走各路。”
姜小寶伏到案邊,抬起一隻爪子託著下巴。
南越王名義稱臣,內部的舊規卻仍由自己定。靈情上報願意配合,涉及地方稅冊與官署,便習慣先在南越走完流程。
西涼更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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