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把手收回胸前,盯著自己的指尖看了好幾眼,才記起向臺上行禮。
姜小寶也看著那些手。
有的指節留下握筆的磨痕,有的掌心還有練習時沾上的淺淺墨色。
當初只是一點被紫氣喚醒的靈種,如今已經能由他們自己引動。
她什麼都不必替他們做。
坐在這裡,便能看見那點力量穩穩長起來。
二十六名兒童依次完成基礎考核。
最後一人的靈力收回後,教習轉向臺上,手裡的記錄紙被握出了一道褶。
“二十六人,全數合格!”
庭中壓著的呼吸一下鬆開。
有個孩子笑出了聲,隨即牽住旁邊人的手。另一邊的小姑娘揉著眼睛,越揉,淚水越往下掉。
姜小寶坐直了些。
那張寫著二十六個名字的紙送到面前,她一行行看過去,末尾全部有了合格的記號。
“很好。”她的指腹輕輕壓住紙角,“一個都沒落下。”
教習低頭時,紙邊被他的呼吸吹得輕顫。
接下來,輪到已經能夠塑形的三名兒童。
年紀最大的孩子將靈力凝成一面小盾。盾面只有掌心大小,邊緣還不夠齊,卻能穩穩懸在身前。
另一個孩子凝出一片完整的葉子。
葉脈細細鋪開,他舉給臺上看時,額頭出了薄汗,葉片卻一直沒散。
姜小寶認真看完,分別點頭。
最小的六歲女孩最後走上來。
她的鞋比旁人的小一圈,衣袖也短些。站到石板中央時,還先用腳尖輕輕找準教習畫好的位置。
兩隻小手攏在胸前。
淡淡靈力在掌中聚起,捲成一粒小小的花心。女孩低著頭,鼻尖冒出汗珠,嘴唇卻彎起一點。
花瓣舒展開。
一片接著一片,邊緣整齊,連花心都完整成形。
庭中一位教習向前半步,鞋底擦過石面。他很快停住,將原本準備扶她的手收回袖裡。
女孩託著那朵花,慢慢走向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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