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拿著那張記錄進門時,姜小寶正把一顆靈珠送到嘴邊。
聽完御廚的原話,珠子停住了。
“讓他來見我。”
那雙平日總帶著懶意的眼睛,已經落到紙上的職業欄。
國師原本備好了對成年靈種開發難處的解釋,這會兒一句都用不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記錄,轉身叫人去傳。
御廚來得很快。
衣袖換過,雙手洗得發紅,仍能聞見一點淡淡的姜蔥味。他走到神獸府門口,把鞋底在石邊仔細蹭了兩下,才敢跟著李德全往裡走。
金衣少女就坐在廊下。
額角神紋泛著微光,手邊珠匣半開。小銀臥在暖石上,腦袋朝他偏了一點。
御廚看清姜小寶的臉,腳底一軟。
膝蓋直直壓下去,落地時撞出一聲悶響。
“草民拜見神獸!”
他在宮裡做飯多年,遠遠見過麒麟真身,也聽說過化形。可親自站到她面前,腦中練過的稱呼全擠成一團。
姜小寶將珠子放回碟裡。
“起來,膝蓋留著站灶臺。”
李德全扶了他一把。
御廚站穩,雙手貼著衣側,指節上的細小刀痕清清楚楚。他不敢盯著她看,視線落在桌沿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你覺得靈力能讓食物更好吃?”
問話一齣,他下意識看向國師。
國師點頭,示意照實說。
“草民……覺得可以,但沒敢試過。”
說完,他趕緊補上緣由。
剛學會引動靈力時,掌中留著一縷暖意。他握著洗淨的食材,偶爾能覺出細微差別,像有些氣息還藏在裡面。
可供奉神獸的飯食,哪裡容他隨意動手?
別說獻上去,他連在御膳房私下試都不敢。
姜小寶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試一下。”她朝府中廚房一指,“就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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